「請儘快到教廷一趟,務必親臨。」
陸楠不得不仔細琢磨神父這是什麼意思,她當初把自己知道的一些秘密告訴神父,就是抱著讓他去攪局的心思。但是陸楠其實也沒抱多少希望,她覺得神父再怎麼厲害,總不可能在教廷這種等級分明的地方攪風攪雨吧。可如今他費盡心思給自己傳來這麼一個口信是想幹嘛?總不是單純的想坑她那麼愚蠢。
皺著眉頭,用手指關節輕輕敲擊著書桌,陸楠思考著到底要不要按照神父的傳訊去一趟教廷。說起來其實真的去了也不要緊,她又不怕教廷的人會把她怎麼樣。莫非教皇還敢「酒席後埋伏三百刀斧手,只待主人擲杯為號」?只是考慮到時間問題,現在教皇多半已經臥床不起,但不知道教廷內部到底是什麼情況,安東尼有沒有占據上風。而且陸楠要說多麼信賴神父那必須是沒有,萬一神父給她下了個套又或者被人察覺了什麼,借用神父的名義給她送來虛假的消息,這些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反覆思索,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陸楠終於吐出了一口胸口的濁氣,輕輕的拍了一下桌子。
「有什麼好怕的,去就去。」
仔細一想,她就算是短時間離開洛林又能怎麼樣?她花費了那麼大的力氣安撫拉攏香檳公爵和安茹公爵,不就是為了眼下這種局面。卡洛曼已經被徹底收拾沒辦法跳出來搞事,其他不服的大臣例如弗蘭德斯公爵,他們莫非還敢出來造反不成?唯一比較值得擔心的就是隔壁兩個叔叔會不會藉機生事。但陸楠已經從上一周目得知,目前他們一個正和兒子斗得如火如荼,而另一個也是後院起火,女兒女婿們帶著自己的軍隊來打成一團,恐怕沒什麼多餘的精力來關注她這邊的事情。
既然因為消息隔絕她無法探知教廷內部的具體情況,那麼親自去一趟也未嘗不可。運氣好她也許還能把加冕的事情一舉拿下,運氣不好……最多也就是白走一趟,當做觀光了唄。
回想起上次等待教廷的消息等得頭髮都快白了,陸楠確實很討厭那種被動的感覺。她已經深刻的體會到了,沒有占據正統名義,做起事來是多麼鬱悶。洛林女王和帝國皇帝那根本不是一回事啊。就衝著皇帝的加冕,她覺得也值得冒一次險。
打定主意,陸楠坐下開始奮筆疾書,開始給安茹公爵和香檳公爵寫信——畢竟目前她還打著重傷未愈的名號,不好頻繁的將他們傳召到王宮裡面。修修改改的寫好了兩封信,陸楠檢查了一遍,才重新工整的抄了一遍,裝進信封里用蠟和印章封好。
正想搖鈴把傳令官叫來,陸楠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思考了一會兒,她找出新的信紙,又寫了一封信。只不過這封信是給遠在東方防線的那位騎士先生的。陸楠可沒忘記自己的計劃要,所以這次她一點沒拖拉的就答應了東方軍團要錢要糧的請求,還親筆給騎士先生寫了一封感情真摯的長長信件。雖然陸楠沒指望這麼簡單就可以獲得騎士先生的信賴和好感,但起碼算是開了個好頭嘛。既然她決定要去教廷一趟,為什麼不乾脆順帶著再刷一波騎士先生的好感呢,要知道他可是一位虔誠無比的教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