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陸楠心中忽然一動,她好像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那傢伙冒出來了。可陸楠覺得他一定就隱藏在自己身邊,像看什麼好戲一樣等待欣賞她的表演。偶爾晚上她無意看到自己的影子,總覺得影子好像自己在動。定睛仔細觀察,又不得不承認可能只是錯覺。但陸楠不會忘記那個傢伙無聲無息鑽進自己影子的場景。原本陸楠還有點擔心,既然真的有惡魔,不會那麼倒霉在教廷被發現吧。結果很顯然,這個世界即便是存在著神明,他們對自己身上那隻惡魔也束手無策,或者完全不打算拯救一下她這個無辜的人類。
就這麼一路走一路講解,搞得和逛博物館似的,足足走了二十多分鐘他們才上到三樓,在一件非常精美的禮拜堂里,陸楠見到了三位身穿紅衣的老人,其中一個是她見過的羅馬里奧,而另外兩個想必就是安東尼和最後一名樞機主教了。
見她進來,三個人都站了起來,而陸楠也稍微欠了欠身以表敬意。本來她還可以去親吻一下他們的手來表示自己是個多麼虔誠的教徒。但陸楠覺得還是算了吧,她不想去親老頭的手。特別裡面還有一個正用嫌惡的表情瞪著自己的時候。
那個瞪著她的人大概五十多歲,頭髮花白,呈現出地中海的趨勢。雖然身材枯瘦,滿臉皺紋,兩眼卻異常有神。其實他長得不算難看,能讚美一聲儀表堂堂。但鼻翼兩側深深的法令紋卻讓他看上去帶著一股苛刻嚴厲的氣質。陸楠心想這位應該就是安東尼主教,百聞不如一見,只看臉就知道是個不好相處而且習慣了專斷獨行的人。
而另一位主教年紀更大一些,頭髮差不多已經掉光了,倒是長得慈眉善目,白白胖胖,和安東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陸楠心想這一位肯定是那個大力倡導用愛和仁慈感化一切的法里諾主教。只不過這位主教最近可能壓力很大,不光臉頰能看出明顯忽然消瘦的痕跡,嘴角也出現了幾道愁苦的刻紋。看來他應該和上一次一樣正受到安東尼的大力打壓,情況不妙。
倒是陸楠的老朋友羅馬里奧主教看著和印象中一樣,一副輕鬆自然,遊刃有餘的架勢。見到陸楠後他也是第一個主動迎上來的,笑吟吟的就像是一位普通的慈祥長輩,對著陸楠張開了雙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