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陸楠沒有逼問的意圖,朱利安微不可查的鬆了口氣,放下了抱著的手臂,轉過頭認真的說:「是不是今天會發生什麼,不然你不會這麼謹慎。既然明知有危險,為什麼不趕緊離開,還要呆在這裡?」
陸楠聳了聳肩膀,順手從果盤裡掏出一隻蘋果在手裡玩:「放心好了,安東尼就算再狂妄,也不敢對我這個女王下手。哪怕我只是掉了一根頭髮,也會在整個貴族階層掀起不得了的風浪。教會雖然看似凌駕在貴族之上,可它的一切都是靠著貴族才能建立的。除非是有什麼不得了的理由,動了我,就等於動了整個貴族群體。那時候別說是天主了,就算是聖父,聖子,聖靈三位一體的降臨,教會也會被憤怒的貴族們打上門。」
這一點也是陸楠底氣的源頭,也許貴族們自己內部會互相爭鬥廝殺,可教會要真的敢動到他們頭上,他們絕對會第一時間槍口一致對外,把教會打得七零八碎。前前後後做了大半年的女王,陸楠看得很清楚,這些貴族不也全是傻子,誰和他們才是一家人,他們心裡清楚得很。難道他們就很喜歡教會壓在頭上吸血了嗎?還不都是為了維護利益而做出的退讓。說白了,教會和貴族也就是建立在利益上的聯盟而已。
漫不經心的說完,卻沒有得到朱利安的回答,陸楠疑惑的抬起頭,卻正好對上他銳利的視線,不禁心中「咯噔」一聲,嘴上卻撒嬌般的說:「這麼看著我幹嘛?不認識我了?」
朱利安沉默良久,久到陸楠都開始心虛,盤算著要不要大叫護駕,他才長長的嘆息一聲,失落的說:「你變了,克洛泰絲,變得真聰明。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還只是個什麼都不懂,傻乎乎的小姑娘。看到你現在的樣子,我非常高興,可是也非常難過。也許,一開始我就做錯了,不應該聽從你母親的話,讓你走上這樣的道路。」
陸楠眯起了眼睛,覺得這幾句話里大有玄機,她依稀記得朱利安曾經說過,什麼這是她自己的選擇,感覺是個突破口。可是畢竟已經是很久的事情,陸楠又前前後後經歷了好幾次重來,她有點搞不清楚到底哪些事情是發生在哪些周目,害怕又一次發生僱傭兵那樣說漏嘴的事情,便謹慎的保持了沉默。
她原本期待朱利安再多說幾句,得到更多信息後決定如何應對,可是朱利安已經牢牢閉上了嘴,看上去不打算談論這個問題了。
「外面有些不對,我聞到了血的味道。」
他忽然開口說道,原本帶著幾分落寞的臉上瞬間充滿了警惕和殺氣,身體也緊繃起來,像是一隻進入捕獵階段的野獸,隨時都可能飛撲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