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德斯公爵有點奇怪的看了陸楠一眼:「您似乎並沒有見過阿弗里騎士吧,沒想到倒是對他很有信心。老實說我曾經在幾年前參加他父親葬禮的時候見過他一面,一眨眼都過了那麼久,實在是不敢說他變成了什麼模樣。」
陸楠不禁乾笑了兩聲,發現自己又不小心說漏嘴了,她當然見過阿弗里,只不過是在上一周目。對於這位品格高貴為人正直的騎士她還是非常有好感的。雖然僅僅只見過一面她就倒霉的掛點了,可陸楠並不認為阿弗里像那種被宗教沖暈頭腦的狂信徒。她能感受到,他對帝國的忠誠不輸給對上帝的虔誠,而且他分明是個可以好好溝通的對象。所以陸楠還是挺有信心用真誠來說服他。
於是陸楠胡亂找了個理由:「他可是聖人啊,公爵,我怎麼會懷疑一位品德高尚的騎士呢。」
弗蘭德斯公爵顯然很不以為然,但他沒有繼續辯論下去,而是和陸楠商議起了其他事務。兩人又談了大概半個多小時,馬上就要到召見安茹公爵和阿弗里的時間了,弗蘭德斯公爵這才行禮告退。陸楠稍微鬆了口氣,即便是已經對帝國的一切事務和相關運行很了解了,她依然不敢說單憑自己就能治理好,有弗蘭德斯公爵這樣的資深老臣在身邊確實幫了她很大忙。怪不得都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想到一開始她對弗蘭德斯公爵的想法,她忍不住啞然失笑。如果告訴幾周目前的自己她會跟弗蘭德斯公爵相處得很好,那個自己肯定不會相信的吧。
站起來在書房裡走了幾圈權當活動身體,陸楠還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一會兒外面的庭院放鬆眼睛。這幾天香檳公爵忽然又開始瘋狂的討好她,各種珍貴稀奇的禮物不要錢的一般往王宮裡面送,現在鋪在她腳下的那張巨大熊皮就是他送來的。而書房其他地方也到處都是香檳公爵送的裝飾物件和陳設,裡面居然還有一件不知道他從哪裡搞來的檀香木屏風。儘管這個古香古色的東方飾物跟書房完全不搭調,陸楠還是懷著複雜的心情將它放置在了自己呆得最多的地方。但大概就是這個舉動讓香檳公爵誤會了,他能看出陸楠是真心的喜歡這個屏風而不是為了哄他高興才勉強放在書房,所以他保證還會給陸楠弄來更多東方風格的玩意兒,搞得陸楠很無語。
「真不明白這傢伙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已經不知道到底是第幾百遍嘟囔這句話,陸楠伸了個懶腰,再次重新坐回書桌前,看到被放在書桌上的那張紙,忍不住拿起來再看了一遍。她確實非常佩服弗蘭德斯公爵,這樣的計謀真虧他想得出來。
弗蘭德斯公爵的計謀說簡單也非常簡單,他僅僅是建議陸楠以帝國皇帝的名義向所有帝國的封臣下令,要求他們必須在接到命令的同時動身前往洛林王都覲見。這樣做雖然有點不合常理,但實際上陸楠目前只是缺少一個教會認同的正式加冕儀式而已。從法律的角度來說,她確實已經是帝國的皇帝了,有權利將封臣召集過來進行覲見。以前陸楠不做是因為不想觸怒教會,既然現在她和教會徹底撕破了臉,哪還有什麼好顧慮的。
不過這些封臣並不是三歲小孩,會真的乖乖聽從陸楠的話。除了那幾個獨立大領主,就陸楠的兩位便宜叔叔能服從命令都怪了,他們肯定已經收到消息,得知陸楠和教會有了矛盾,沒趁機搞事都不錯了,還期待他們趕過來為她站隊?所以弗蘭德斯公爵針對這個情況想出了一個絕妙的點子。他讓陸楠以皇帝的名義補充了另一條命令。凡是拒絕召見不肯及時出發的人,不論任何身份地位,皆會被視為對皇帝的叛逆。鄰近周圍的其他領主可以以此理由正式進行討伐。屆時得到的土地和一切財務都將歸討伐者所有,而且皇帝陛下還會根據具體情況將叛逆者的頭銜封號剝奪,轉封給討伐者極其親屬,一門三公爵不是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