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需要做的事情可謂數也數不清,距離正式發出召集令已經過去了好幾天,她和一干大臣都嚴陣以待,預防著有哪個領主不服起兵搞事。而且教廷那邊雖然按兵不動,也不能不當一回事,陸楠已經開始陸陸續續的調兵遣將,在距離教廷最近的邊防線上駐兵防守。而且她還要暗中籌劃一些早就開始試驗的計劃,比如搞酒精啊什麼的。面向民間招募侍從雜役以及籌劃福利院的事情也已經開始實施,很多細節都要陸楠自己全程盯著。除此之外她還有無數交際應酬和接見,在這種微妙的時刻,她誰都不能輕視,務必要將一切可以拉攏的勢力都團結在身邊。總之陸楠是恨不得一天能有四十八小時才好,忙得連吃飯喝水都得特別提醒。也虧得她現在年輕身體好才覺得能撐住,不然早就累得趴下了。
唉,有時候想想,要成為一代明君不是件簡單的事情啊,權力雖好,也得背後努力付出那麼多。想又快樂又輕鬆的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什麼的,怕不是在夢裡。但是陸楠並不覺得現在的日子很辛苦,她甚至有點樂在其中的意思。如果輕鬆的生活意味著失去權力,她寧願繼續累死在政務裡面。
忙碌了一上午,在貝赫倫夫人的提醒下,陸楠才決定停下稍微休息一會兒,簡單的吃過午餐,她沒有忘記在書房裡做一下體操活動身體。其實很多人都勸她,既然這麼忙,就不要非擠出時間還堅持每天下午去騎馬射箭了。但是陸楠根本沒理睬,她算是明白了,做皇帝也是個體力活兒,沒有健康的身體完全扛不住。所以她寧願少睡一兩個小時也要堅持鍛鍊身體。不過付出還是挺有回報的,她的騎術日漸進步,而且射箭方面也大有長進,已經開始練習射移動靶了。教導她射箭的老師讚不絕口,甩開裡面到底蘊含的不知道多少水分,陸楠自己還是挺得意的。她想有朝一日要是真的可以回到原本的世界,也許自己還能去參加一下比賽,得個業餘射箭冠軍什麼的。
想到這裡,陸楠心中有些惆悵,最近她已經越來越難得想回家的事情了。有時候她也會感到恐怖,要是一直無法達成目標無休止的輪迴循環下去,她會不會徹底忘記現代社會的一切,忘記自己的父母親人還有生活過的痕跡呢。比起剛到這個世界時的處處不習慣渾身難受,她現在已經差不多徹底適應了這裡的生活,也習慣了被人仰望高高捧起的滋味。屆時她真的可以拋棄這一切回到原本的世界繼續做一個朝九晚五的普通上班族嗎?
陸楠不禁打了個寒顫,不願意繼續深思下去了。
「陛下,阿弗里騎士求見。」
甩了甩頭,陸楠揉了揉臉,確定不會露出任何不對的表情,才清清嗓子:「請他進來。」
沒一會兒那位高大的騎士就緩步走進書房,不言不語的對她行了一個大禮,陸楠看見他手裡拿著的一堆紙,不禁無奈的嘆了口氣:「我已經說了,這些事情不需要請示過問,您自己決定就好。」
阿弗里沒說話,固執的把那疊紙放在書桌上,陸楠不用看就知道是什麼,無非還是那些關於被他帶回來軍團相關瑣碎的事宜,什麼人事變動財務安排,甚至還有每天具體的訓練調動,陸楠跟阿弗里說了無數次,他依舊是東方軍團的團長,她並沒有奪走他兵權的意思,也不想干涉任何軍務。可阿弗里還是堅持每過兩三天就把這些事情全部呈交上來給她過目簽字。要不是深知這位騎士大人的為人,陸楠簡直以為這是故意在對她發泄不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