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樣,請您想清楚,現在有求於人的不是我。要是覺得太過分了您完全可以拒絕,我不在意,真的。」
陸楠雲淡風輕的說著,還悠然的舉起手中酒杯意思意思的喝了一口,毫不意外的看到諾曼第公爵恨恨的握緊了雙拳。這位高傲的大貴族被陸楠的態度氣得肩膀都在微微發抖,用個俗套的比喻,如果視線可以殺人的話,陸楠已經被他殺了幾百次。好幾次陸楠都覺得他大概會因為無法忍受這種侮辱拂袖而去,令人驚訝的是他居然忍耐了下來。他用那雙冰冷的眼睛盯著陸楠,薄唇輕啟,幾乎是充滿仇恨的擠出了一個「好」。
看他這幅樣子陸楠心裡挺不舒服的,搞得好像她在逼良為娼一樣,首先求上門的來人可是他自己,陸楠又沒有拿著刀子在後面逼著。她張開嘴想諷刺幾句,但是一想,做人還是別太過分,見好就收吧。
「不過您也不必擔心我會要求立刻舉行婚禮,這樣吧,今晚晚上舞會結束之後我會派遣相關人員和您見面,商談具體的婚約事宜。確定好條款後我們就正式對外宣布訂婚的消息,等過一段時間,再來談婚禮的事情。」
不想把諾曼第公爵逼得太緊,陸楠緩和了一下語氣,儘量和藹的說。反正她馬上就要出遠門,不可能真的和諾曼第公爵結婚。這裡貴族訂婚也是差不多等於板上釘釘,除非是一方死了,還沒見過解除婚約的前例。
「至於您提出的要求我會儘快履行,放心,我是個說到做到的人。」
見他的臉色依然不太好,陸楠趕緊又補充了一句。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發愁,為了防備教廷和可能發生的領主造反,她已經把手裡能用的部隊都用了,甚至都壓榨起了治下領主們的私兵,哪來更多的兵力去支援西法蘭啊。唉,實在不行,只能自掏腰包找僱傭兵了。為了得到那六塊地她也是很拼了。
他們兩人就這麼相對無語的站在大廳圓柱的陰影下,身邊是喧鬧的人群和歡快的音樂,舞會裡的人都在忙著縱情聲色,偶爾有人注意到他們,也會自覺的移開視線,生怕不識好歹的窺探打量換來女王陛下的憤怒。有誰能想到這兩個人剛剛才正式確認締結婚約,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很快就會成為一對夫妻呢。陸楠一開始就很清醒的認識到自己的婚姻只可能是政治產物,但還是免不了有點啼笑皆非的感覺。就諾曼第公爵那樣子,新婚之夜一刀捅死她都有可能,還談什麼和睦相處啊。
在根本不存在感情不合還能離婚的前提下,陸楠已經可以預見自己未來的婚姻生活將有多麼的精彩。她沒有抱著少女般的天真幻想和丈夫恩恩愛愛甜甜蜜蜜,她只求政治聯姻的另一半老實點別惹事。如今看來顯然不可能了。其實陸楠心裡也挺膩味,可她還得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端莊優雅的樣子。想到未來她還得竭盡全力的跟諾曼第公爵生孩子,她頓時就有罵髒話的衝動。這種時候她覺得諾曼第公爵倒也沒有那麼虛偽,起碼他沒有費心掩飾自己心中的不滿。只是作為政治家而言,他的這種表現就很不合格了。陸楠覺得如果她是諾曼第公爵,既然事情已經無法改變,為什麼不作出高興的樣子來討好一下未來的妻子呢。這麼一副被玷污的神態除了激怒她之外毫無意義。不過可能因為陸楠是個現實的社會人而對方是正兒八經貴族的關係吧。陸楠猜測這位公爵長這麼大還沒受過這種憋屈,而陸楠早就習以為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