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好歹整天都混在一起,她還是和不少騎士熟悉了起來,休息的時候聊聊天,大家聚在一起講點鬼故事什麼的。這一次隨行的騎士大多數都是那種肌肉壯漢,一脫衣服滿胸毛茸茸,陸楠毫無興趣——再說她累得要死也沒多餘精力想那些。倒是有個叫做羅蘭的年輕騎士長著一張俊俏的臉,又口齒伶俐能說會道,經常像只小狗似的用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陸楠,讓陸楠有點喜歡。可惜她已經給自己樹立起了勤政愛民的賢王形象,怎麼還能跟英俊的年輕騎士打情罵俏呢。如果沒有阿弗里隨行陸楠大概還會去跟羅蘭說笑解悶,顧忌到阿弗里的存在,陸楠在艱難辛苦的旅途中還得隨時注意人設不崩塌,也是很心累了。
唯一比較欣慰的地方可能就是把阿弗里的好感又刷起來了一截。一路上阿弗里再也沒說過任何比較親密的話,但從他的態度來看,他無疑是對陸楠充滿了好感的。以前他們兩人的關係如果只是一般,那麼現在陸楠有自信起碼到了友善的地步。但也僅限於此,陸楠可不敢跟他太深入的交流。這個人並不是她以為的那麼頑固不化,他聰明又敏銳,陸楠不想因為太過接近從而被他察覺自己隱藏的另一幅面孔。
本來他們還保持著不冷不熱的正常交往,時不時的聊個天,談論一下現在局勢之類。陸楠雖然早就知道自己不是那塊料,但難得遇到個能征善戰的對象,她還是抓緊一切機會向阿弗里討教一些軍事相關的問題,至少有個基本的常識。阿弗里在這方面並沒有藏私,大有傾囊相授的意思,平時沉默寡言的他只有在說到這些的事情才滔滔不絕,臉上也難得的顯露出了幾分銳氣跟光彩。
然而在旅途的第七天晚上休息的時候,陸楠睡到半夜忽然被尿意弄醒,很想上廁所。她爬出帳篷一看,大多數騎士都因為白天的疲倦睡得很熟,呼嚕打得震耳欲聾。負責守夜的騎士見到她正想說話,陸楠急忙舉起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別出聲,隨即她指了指幾米遠外的草叢。騎士見狀還有點不好意思,主動轉過身背對著她。老實說這麼做挺羞恥,但是陸楠早就麻木了,只想趕緊解決完個人問題回去繼續睡覺,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揉著眼角因此湧出的淚花。她實在是沒想到,在快要鑽進草叢的時候卻忽然從後面茂密的灌木叢里轉出一個人,陸楠半眯著眼睛差點一頭撞上去。定睛一看,居然是近乎全裸的阿弗里,身後還跟著另外幾個沒穿衣服的漢子。看他們頭髮濕漉漉的還在往下滴水,大概是在附近的小溪里去洗了下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