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楠目瞪口呆,差點以為阿弗里這是在含蓄的表白。不過隨即她就啞然失笑,她骨子裡始終還是擺脫不了現代生活留下的烙印,覺得正常情況下一個男人不會隨便吃女人吃剩的食物,除非他對那個女人有好感。但是阿弗里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概念,或者說這個時代大多數人都不會有吧。阿弗里多半只是習慣性的不想浪費食物罷了。
她臉上一瞬的詫異還是被阿弗里察覺到了,他一邊用手背擦掉嘴角食物的殘渣,一邊有點不確定的問:「抱歉,陛下,剛才我是不是做出了很無禮的行為?」
比起陸楠看慣了的那些貴族男性,阿弗里毫無疑問是很粗魯的。一個在軍隊裡呆了那麼多年的男人,怎麼還能期待他保持著彬彬有禮的文雅作風。不過可能是因為他終究長著一張英俊端正的臉,所以很多粗俗隨便的行為放在他身上好像也變得不那麼難以接受。當然阿弗里終究還是貴族出身,平時是不怎麼講究,倒也不至於和大多數士兵似的隨地吐痰當街摳腳,隨便找個地方一拉褲子就開始撒尿。他要真的這麼幹了,再英俊一萬倍都沒用,陸楠絕對會對他退避三尺。
「沒用,您想多了,就算有我也不在乎。」
雖然很想說啊你怎麼可以隨便吃我的口水,以此來調戲一下這個總是一本正經的騎士,看他會不會害羞。但陸楠秉承著不能崩塌人設的思想,依舊是溫文爾雅的回答。不過阿弗里自己倒是似乎回過一些味兒來,難得的露出了一些不好意思的表情。
「呃,我並不是……只是平時都這樣,習慣了。」
他這樣的鋼鐵直男一旦表露出一絲柔軟,看著就格外讓人覺得可愛,陸楠笑而不語,一副理解萬歲的架勢。說來也真是奇怪,明明從外表看阿弗里比她大了至少十歲,可是偶爾他卻又表現出一種少年般的青澀,陸楠覺得這大概就是心理年齡帶來的影響。她實在是沒法活靈活現的扮演一個真正十六歲的少女。以她的真實年紀而言,阿弗里確實是個不折不扣的弟弟。但很大原因還是由於他沒怎麼和軍隊以外的人打交道,沒有染上那些不良惡習。至少陸楠從來沒覺得香檳公爵安茹公爵可愛,大多數時候她只想弄死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