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我不否認。但是有一點我必須要做一下提醒,帝國還沒有淪落到可以被人任意欺負侮辱的地步,而我也不是那種走投無路的末代君王。不然您為什麼遲遲沒有征服帝國,甚至連東方邊境都無法跨越一步呢,尊敬的蘇丹。」
薩拉丁原本還在遊刃有餘的微笑,聞言臉色不禁稍微變了變。以他的城府還不至於就被動搖而表現出惱怒,但他的表情終於變得稍微嚴肅起來。而他看向陸楠的眼神也不再像一開始那樣有些漫不經心。他現在的表情顯得有些可怕,陸楠甚至在他皺起的眉頭裡感到一絲不祥的氣息。她覺得大概一瞬間這位蘇丹對自己確實動了殺念。但是很快他就收斂起了自己所有的情緒,再次變得親切友好起來。
「看來再繼續這種無聊的語言交鋒也沒有什麼意思,我就直截了當的問了,你打算用什麼作為交換來換取和庫曼暫時的停戰。總不可能你隨便開口一說我就立刻全部答應。當然,在出發之前我相信你肯定已經把我現在的處境仔仔細細的查了個遍……」
說到這裡,他的唇邊露出一抹陸楠看不懂的微笑,像是憐憫,又像是同情,陸楠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實在是不懂到底是什麼才讓他露出了這種微妙的表情,可陸楠又不好打斷他詢問。
「從我這邊而言,確實不太想繼續跟帝國消耗下去。沒錯,因為我的殘疾導致現在政局不穩,下面蠢蠢欲動的人太多,導致我花費了大量的心思去對付他們,暫時沒有多餘的精力來對付帝國。但這不意味著我必須那麼做。」
他笑著露出兩排潔白整齊的牙齒,但是不管怎麼看這個笑容都只有威脅的意味。
「我大不了再多耗費一些精神,適當的付出一些犧牲,雖然過程可能會稍微長一些,但最終還是能控制一切。這不是毫無根據的自誇,如果你真的有仔細調查過我的一切,就應該明白我可以做到。反而是你,親愛的女王,你的處境卻非常不妙。教會那邊的威脅已經像一把出鞘的利刃高懸在頭上,隨時都有可能扎破你可愛的小腦袋。而你手上的大部分兵力都被壓在了邊境上無法抽調。我想你不顧危險專門跑來這裡,就是因為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了吧。所以說,我才是占據了優勢的一方,這一點不管你承不承認都是一樣。你見過沙漠裡的野狼是怎麼襲擊獵物的嗎?它們可不會管狩獵的對象是否可憐,只要稍微捕捉到一點破綻,它們就會立刻群涌而上,將獵物撕成碎片。你應該明白我是什麼意思。」
這種被人當面戳穿自己弱點的滋味可真是不好受,陸楠要不是因為好歹經歷過不少大場面而且臉皮早就被磨鍊得比城牆還厚,大概現在早就已經又羞又恨的掀桌了。但是由於她早就設想過種種可能會遇到的遭遇,這種局面還不算太糟糕。老實說這位蘇丹已經比她預料的文雅一百倍。看得出來他刻意收斂了自己的氣場,大多數時候說話都很有分寸。雖然沒有任何根據,陸楠覺得大概跟自己是個年輕女性有著一些關係。不管是出於何種原因,他願意在女性面前保持一份禮貌,陸楠覺得按照這個時代男人的標準,他簡直是位紳士了。要是她和蘇丹的立場調換一下,陸楠肯定會大肆冷嘲熱諷,極盡各種手段去恐嚇對方。
她暗戳戳的想,這簡直不科學啊,中東一帶的男人不都應該是沙豬跟直男癌嗎。就算是在她的時代,那裡的大部分女人也算是非常不幸,跟印度並稱女人的兩大地獄。薩拉丁身上居然看不到什麼沙豬直男癌的特製,堪稱一大奇談。不過也有可能是女人在他看來跟小貓小狗差不多,所以他當然願意抱著一份寬容的心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