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楠對外面站著的傳令官點了點頭示意允許阿弗里的覲見,這邊也沒忘記順一下香檳公爵的毛,安撫的摸了下他的臉:「可以,晚上你再來,我等你一起晚餐。」
香檳公爵這才高興起來,彎腰親了一下她的額頭,這才整理好衣服邁步走向門口。在出門的時候他正好和阿弗里打了個照面,陸楠本以為他要做出挑釁或者嘲諷的姿勢,沒想到香檳公爵卻禮貌十足的對阿弗里鞠躬問好,還客氣的感謝了一番他護送女王陛下的辛勞,讓陸楠有點啼笑皆非,搞不懂這傢伙到底腦子裡在想些什麼。
阿弗里走進房間後還是一如既往,規規矩矩的行禮問好,陸楠想到自己能活著算是有他一半的救命功勞,急忙表達了一下感謝,說了不少關心的話語。她還擔心阿弗里會不會表現出尷尬之色,畢竟他算是把自己看光摸遍了。但是阿弗里看向她的視線坦坦蕩蕩,估計那些接觸在他心裡壓根掀不起任何波瀾吧,陸楠有點失望的悄悄嘆了口氣。
寒暄了幾句後,眼看就要陷入無話可說的局面,阿弗里躊躇了一下,還是開了口:「陛下,您不打算發兵支援教會嗎?如果是手上抽不出合適的人手,我可以帶著少數的騎兵先行一步。」
陸楠按了下額角,她就知道,阿弗里不會坐視不管。但是她又怎麼可能讓他去以卵擊石的送死,無奈的說:「並不是您想的那樣,我當然會支援教會,不會真的眼睜睜看著庫曼人毀掉教廷。但請給我一點時間好嗎,我保證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阿弗里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猶豫該不該把接下來的問題問出口,陸楠已經猜到了他想問什麼,乾脆自己先說了:「您是不是想問,這次辛格之行跟庫曼入侵是不是有聯繫,您在懷疑我跟蘇丹有什麼私下的協議嗎。」
換個人,即便心裡真的這麼想,肯定會矢口否認。但阿弗里就是阿弗里,他沒有吭聲,卻用沉默來表達了自己真實的回答。陸楠早就預防著他的這種懷疑,正好也不是沒有合理的解釋,便一本正經的說:「但是看看具體的時間就不難推斷出,在我們還沒抵達辛格見到蘇丹之前,庫曼人就已經準備好入侵,開始正式出發了。您應該很清楚,想要計劃這麼一次大規模的海上行軍,各種調度安排少不了。他們一定是早就有了這樣的打算。我不否認,可能和蘇丹簽訂的停戰協議有一定的原因,但我可以對著天主發誓,自己絕對沒有在這件事裡有過任何舉動。如果我撒謊的話,就讓我的靈魂無法安息,永沉地獄——」
「不,不需要這麼發誓,陛下。」阿弗里急忙阻止,有些焦急的說,「我確實產生了一些懷疑,但只要您說不是,我就願意相信。和您相處了那麼久,我相信您不是那樣的人。對不起,請原諒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