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他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的說:「該不會那位洛雷托主教就是看出了風向不對,才不惜一切的逃到王都尋求您的庇護吧?宮廷牧師和教廷主教根本不是一個層面上可以比較的。不過他那種混血確實很容易被推出來就是了。看來他也不像是表面看上去那麼純潔無害啊。」
陸楠忍了又忍才沒有口出惡言,她很想說洛雷托都算純潔無害的話,這個世界早就變成天國一般的美好花園了。本來她還想囑咐弗蘭德斯公爵幾句,叫他繼續盯緊洛雷托,免得他搞事。但轉念一想目前那傢伙勉強算是在給她打工,還是謹慎一些,免得到時候砸到自己的腳。,便又閉上了嘴。她這邊早就通過香檳公爵派了無數探子去監視洛雷托,暫時不必將弗蘭德斯公爵拖下水。
「那您覺得到時候教會會厚著臉皮派出人當代表來參加這次加冕呢,還是乾脆裝傻到底,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弗蘭德斯公爵想了一會兒回答道:「大概他們會派個人過來參加吧,搞不好他們還會裝傻的派個樞機主教來主持儀式呢。好歹也是您的加冕儀式,教會恐怕很想借著這個機會對您示好,重新修復一下關係。想必經歷了庫曼的事件後他們應該意識到沒有帝國的支持,單靠那些小領主小國王,他們什麼都不是。說到底本來就沒有硬性規定帝國皇帝非要親自到教廷去由教皇加冕。當初查理大帝也是在王都舉行的加冕儀式,教皇千里迢迢的趕過來,簡直是倒貼一樣的非要親手為他帶上皇冠。唉,還是您父親繼位的時候太過寬容,才被教會抓住機會趁虛而入,越來越過分。」
他嘮嘮叨叨的抱怨了一陣,陸楠耐著性子聽著。弗蘭德斯公爵的態度大部分代表了整個樞密院的看法,這樣她就放心了。
「說起來,西法蘭的內戰現在怎麼樣,還在繼續嗎。」
陸楠忽然想到了這件事,還是因為她無意中看到自己手上戴著的訂婚戒指才聯想到的。諾曼第公爵和她正式訂婚後就匆匆忙忙的趕回西法蘭了,陸楠覺得自己按照約定送去了足夠的支援兵力就算仁至義盡。這段時間她忙得不可開交,一時間真的把西法蘭的事情忘得乾乾淨淨。
「哦,您不說我都差點忘了,這段時間要處理的事情實在是太多。」
弗蘭德斯公爵一拍腦門,懊惱的喊道。
「之前您不是就已經以皇帝的名義對所有封臣領主發布過非正式的停戰詔令嗎,那時一部分人停手了,一部分人還在觀望。不過現在整個帝國境內的內戰都差不多徹底平息,沒人敢再公然違抗您的命令。說到底還是教會的默認讓他們明白了事情的正式性。西法蘭和東法蘭的內戰當然也一樣停止,雖然您的那些親戚還是一個個紅著眼恨不得吃了對方。我估計他們接下來就要跑到王都來向您哭訴,要求您主持公道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