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楠捂著臉深吸一口氣,提醒自己不要怒吼。她怎麼就忘掉了呢,對於大多數貴族來說,欠債根本就不算事兒,哪怕窮得都要當褲子了,臉面死都不能丟。
「這些花還能退嗎。」
她儘量平心靜氣的問,貝赫倫夫人一臉驚恐,仿佛聽到了什麼可怕的鬼故事。
「什——這怎麼行,哪有退掉的道理!難道您要讓所有人知道,自己是個連花都買不起的女王嗎!」
「好吧,既然已經買了,我就不再追問。但是!我現在就要看看您為婚禮籌劃開出的清單!」
陸楠咬牙切齒的喊道,並且無法控制的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很快她就非常感謝自己這一行為,因為根據清單上列出的物品,全部買來的話,陸楠把自己整個賣掉都付不起這筆天價。她毫不留情的勾掉了一大半東西的名字,在貝赫倫夫人不滿的視線中斬釘截鐵的重複:「就這麼辦,不許添加任何東西。要是您敢私自改動的話,那麼多出來的東西我是不會付帳單的。」
打發走了貝赫倫夫人,陸楠整個人都癱在了扶手椅里。她感到很是納悶,一般來說,結婚不是個賺錢的好時機嗎,收份子錢應該收到手軟才是啊。封臣們送禮倒是送了,不過卻不是紅包,而是各種華而不實的昂貴禮物,上面還都打著各家的標記。陸楠就算是再怎麼缺錢,也不可能把這些東西拿出去賣,一旦被認出來簡直就是驚天醜聞。再說她不覺得那些什麼熊皮虎皮青銅雕像能賣得出去。除開這些工藝品,倒是有一些封臣送上了馬匹當做禮物。陸楠留了幾匹,其餘的一股腦全部賜給騎士團的騎士們了——這年頭養馬也是很貴的好嗎。
也虧得她已經和庫曼停戰,教會那邊因為最近不敢得罪她,對於陸楠明里暗裡剋扣教會在帝國境內稅收這件事裝聾作啞,所以還不至於真的逼著陸楠去當褲子。砍掉了最大兩個財政上的缺口,加上她絞盡腦汁搞出來的諸多開源途徑,相信幾年之後帝國的財政問題會有很大程度的改善。只是最近她的加冕連著結婚典禮接踵而至,才雪上加霜的讓國庫再次見底。陸楠大可以找香檳公爵開口再借一筆錢周轉一下,但是向情夫借錢來籌辦自己的婚禮這也太扯淡了。陸楠臉皮再厚也沒法對香檳公爵開口。而薩利安家族那邊借著諾曼第公爵是入贅的藉口,鐵了心腸要一毛不拔,陸楠也沒辦法。這樁聯姻本來就是她趁火打劫的成果,她總不能還厚顏無恥的叫諾曼第公爵帶著大筆錢財當嫁妝一起過來吧。實際上諾曼第公爵沒有讓陸楠出錢給他置辦禮服行頭以及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陸楠就要謝天謝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