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樣的事情陸楠不可能宣之於口,只是一臉正氣的勸慰著巴賽爾公爵。
其實她還想問問諾曼第公爵和她締結婚約的事情他知不知道細情,但是想到自己多方探查打聽,居然沒有任何人發現巴賽爾公爵身體不好的實情。一方面確實是因為消息閉塞不好探查,一方面也足見巴賽爾公爵並不像看起來那麼軟弱無力。最起碼他把自己的消息成功的封鎖,沒有被太多人發現實情。所以陸楠完全有理由懷疑諾曼第公爵這事兒他從中插了一腳,搞不好還是他背後攛掇的呢。她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
不過巴賽爾公爵做事真是滴水不漏,他像是看穿了陸楠隱藏的顧忌,和她扯了一會兒閒話後忽然提出他的兩個孩子年紀都不大,大兒子六歲,小女兒才兩歲。不管未來陸楠結婚後生出的孩子是男是女,他都很願意親上加親,和陸楠結一門娃娃親。
「現在說這個太早了,到時候再說吧。」
明白這是一種變相的投誠,畢竟這個年代締結婚約是件很正式很嚴謹的事情,巴賽爾公爵等於是在主動將自己綁上陸楠的戰船,陸楠莞爾一笑,沒有立刻回答。她心裡只覺得很諷刺,為了達成目的,她出賣了自己的婚姻,現在連還不知道在哪裡等待投胎的孩子也要提前賣身了嗎。
哦,對了,這樣一來還是近親通婚,萬一生個畸形弱智可就精彩了。
送走了巴賽爾公爵,陸楠去騎了一會兒馬,又接見了幾個大臣,和一些貴族共進晚餐,直到月上樹梢她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臥室。一進門她就察覺到了屋裡有人,不過那種熟悉的感覺,應該不是什麼危險人物。她不動聲色的輕輕將門虛掩,伸手摸到一直不曾離身的匕首,壓低聲音問:「朱利安,是你嗎。」
見朱利安從陰影中緩步而出,陸楠鬆了口氣,反手把門關緊。
「真是稀奇啊,你居然主動在屋裡等我,有什麼事情嗎。」
朱利安沉默了一陣,用沙啞的聲音說:「克洛泰絲,你……應該馬上就要正式加冕成為皇帝了吧。」
陸楠正在解扣子的手停頓了一下,她敏銳的捕捉到了朱利安語氣里那一絲異樣,不過她卻裝著沒有察覺到,若無其事的問:「是啊,怎麼了?」
「……進行到這一步,你已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大長老想要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