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後老者才緩緩的說,雖然有氣無力,語氣里的殺意卻寒氣逼人。陸楠注意到他和自己說話時用的不是常見的帝國通用語,而是另外一種奇怪的語言。不過就跟她一穿越來就自帶翻譯一樣,陸楠可以毫無障礙的聽懂,甚至還可以輕鬆的和他對話。這個過程很難解釋,大概算是穿越特有技能吧。但這個技能好像也不是通用的,陸楠遇到過其他地方說不同語言的貴族,有些能聽懂有些不能,寫和讀大概就更不行了。反正除了跟某人做交易後得到能讀懂帝國文字的技能,其他國家地區的文字陸楠依舊看不懂。要不然她幹嘛那麼努力的學習西尼文呢。她猜測這應該和公主本身會的語言有關係。
陸楠穩穩的站著沒動,她好歹也是經歷過不少大場面的人了,不會因為隨便一兩句威脅就嚇得不知所措。假如真的如這個老頭所說,早就有鋪天蓋地的刺客組團過來刺殺她了,還能讓她完好無損站在這裡?於是陸楠只是揚了下眉毛,不動聲色的說:「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墮落了,請您明示究竟有哪些具體的證據和罪行好嗎。如果您是指我多次拒絕出來參加儀式,那我實在無話可說。您也看到了,隨時隨地都有無數人圍繞在我的身邊,完全沒有辦法自由行動。就連今天我也是冒了極大危險才溜出來。您總不會以為帝國人會放任他們的女王一個人隨心所欲的到處亂跑吧。」
老人不屑的哼了一聲,輕蔑之情溢於言表,喃喃的說:「看看這說話的口氣和態度,克洛泰絲,從前的你可沒有這份膽量。異教徒的王位與權力給了你不少勇氣啊,你都敢公然違抗我了。」
陸楠已經很久都沒有被人當面用這種態度說話了,本能的就是一陣惱怒。她覺得這些邪教徒是不是都沒腦子,就算她一開始是被當成一顆棋子使喚,但現在手裡也握有隨時碾碎他們的能力。他們居然還敢這麼不客氣的對她,企圖將她當成一個工具或者奴隸呼來喝去。誰給他們的勇氣?那個抽象派畫風的多頭怪獸嗎。
不過她心裡也因此產生了新的疑問,聽老者的口氣他是見過以前公主本人的,估計年代還比較久遠。那麼公主知道自己的身世,還乖乖服從安排給他們賣命了?陸楠完全搞不懂這個公主是怎麼想的,她又不是在異教徒領地長大,沒有經過洗腦才對,為什麼要對他們唯命是從啊?虧得陸楠還以為這個公主是個心機深沉手腕靈活的野心家呢。原來全都是自己的腦補,只是靠身後的邪惡組織強行推上位的嗎。
但這又顯得很不合理,一般而言,想搞個傀儡,肯定要在身邊放很多監視用的眼線,架空傀儡的權力,讓她除了服從別無選擇。然而陸楠並沒有發現任何監視的跡象,這個地下組織的手似乎沒有伸進宮廷里來。陸楠在王宮裡呼風喚雨,雖然還沒達到萬眾跪拜的地步,起碼政令通達還是有的。那這個組織圖什麼?拿頭來威脅陸楠給他們當工具人啊?
強行咽下滿心的不耐煩,陸楠忍氣吞聲的說:「如果就是為了說這些話特地把我叫出來,還是別浪費時間了。您以為我在王宮裡過得很舒坦很快活嗎。是的,我承認,能有今天確實少不了您在後面安排謀劃,創造各種機會。可政治又不是靠殺幾個人就能輕輕鬆鬆掌握勝負關鍵。我不想過多的誇大自己坐穩那張椅子多麼的不容易,那些貴族大臣以及多方勢力難道都是些傻子和白痴,隨便就服從於我這個憑空冒出來的繼承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