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名義上雖說是她的封臣,但同時更是她的長輩,陸楠便將姿態放得比較低,不卑不亢的再次表達了在這種惡劣的天氣還強行要求他進宮的歉意。但是老國王根本無動於衷,甚至連一絲表情都懶得奉送,他只是微微點了下頭表示自己聽到了,看不出到底是生氣還是完全不在乎。
看了侍從一眼,他如蒙大赦的趕緊退了出去,但老國王帶著的護衛們卻絲毫沒有一起退下的意思,穩穩噹噹的繼續站在老國王周圍。身為一個同樣無時無刻都被保護監控著的人,陸楠一眼就能看出他們的站位很講究,完全沒有漏下任何死角。而且他們雖然貌似恭敬的垂下手臂,但腰間佩戴的武器就在第一時間可以立刻出鞘的位置。看來他們還是隱約察覺到了陸楠不懷好意,儘可能的做出了防備。
「真是麻煩了啊。」
有些不耐煩的在心中咂舌,儘管護衛人數不多,僅僅只有四個,看來老國王還是很謹慎,沒有留下足以作為攻擊突破口的把柄。但這四個人一看就是那種很能打的類型。陸楠可以想辦法暗中解決了老國王本人,卻沒把握將這四個人瞬間毫無聲息的一起幹掉。但凡跑掉一個竄到門外鬧出任何動靜,這件陰謀都將立刻被所有人知曉。
想到這裡她悄悄看了一眼還站在祭壇後面的主教,神職人員就是有這種特權,可以不用過來對國王陛下行禮問候。其實自從進屋後老國王身後那個貌似是護衛隊隊長的男人就不露聲色的打量了主教以及邊上幾個修道士好幾眼。但也許是洛雷托的外表看起來太具有欺騙性,是在實在是不像什麼武力高超的潛在殺手,再加上他一身主教打扮,和現在這個環境很符合,衛隊長倒是沒有起什麼疑心。他著重留意了其餘的修道士,然而這些刺客殺手全部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裹在修道士的黑袍里更顯得身材消瘦,不符合時下對能打男人的定義,因此衛隊長雖然依舊保持著最大警惕,卻沒有表現出更大的敵意。
但陸楠覺得,這和自己那副柔弱清純的外表多少脫不掉干係,她沒有錯過看見自己時幾個男人眼中閃過的錯愕,可能是沒有料到她會如此的年輕,長相更是和成熟狠毒陰險這類詞語扯不上任何聯繫。特別是她此刻還哭得兩眼通紅,臉頰上還能看到未乾的淚痕。儘管她的叔叔毫無觸動,但幾個護衛下意識放鬆了警惕卻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她故意沉默了幾分鐘,沒想到老國王比她還沉得住氣,硬是一個字都沒有問,就這麼站著一動不動的和她面面相覷。陸楠無奈的呼出口氣,再這麼下去場面就要變得很尷尬了,她只好再次主動挑起了話題。
「不知道傳令官有沒有告訴您,您的兒子,我親愛的堂兄巴賽爾公爵犯了舊疾,恐怕很難熬過這一關。我心裡十分焦急,又害怕萬一傳出噩耗無法對您交代,才不顧一切連著派人催促您冒雨進宮。原本應該馬上帶您去探望他,可不知道為什麼他的情緒非常激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