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給陸楠拆頭髮,露易絲一邊嘮嘮叨叨。陸楠有點好笑又有點享受這份關心,這大概就是明明露易絲喜歡說話又活潑過頭,陸楠還是把她留下當貼身侍女的關係吧。和賽莉西亞那幾個恪守本分的侍女不一樣,陸楠明顯能感受到露易絲心中對自己的那份崇拜和依戀,她是真的很喜歡自己,或者說喜歡那個陸楠精心營造出的假象。陸楠忍不住會想,如果露易絲知道她乾的一系列事情,還會用這種閃閃發亮的眼神敬仰又喜悅的看著她嗎。
露易絲給她整理好,就去窗邊放下了窗簾,屋內頓時變暗了不少。陸楠本來不想睡覺,可是跟香檳公爵滾了半天床單確實很累,忍不住打了個哈欠。見狀露易絲對她露出一個微笑,輕手輕腳的走到了門邊。但這時偏偏有人在外面敲門,頓時將陸楠湧起的瞌睡驚飛了一大半。
「誰啊?」
見陸楠強打精神的從床上坐起來,露易絲不高興的喊了一聲。
「陛下,安茹公爵想要請求覲見,他就在門外,您要見他嗎?」
外面的侍從戰戰兢兢的問。
覺得可能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陸楠掀開床單穿上鞋子,接過露易絲遞過的睡袍披上,還在打哈欠,懶洋洋的到了外面專門用來接見大臣的小客廳。安茹公爵倒是一如既往衣冠過分整潔的站在那裡,可是他的樣子卻很不對勁。儘管看上去和平時一樣沒什麼表情,但他的嘴唇抿得緊緊的,額角上青筋冒出,看著明顯是在強忍怒火。
陸楠察覺到了異樣,簡單的招呼了一下,等他行完禮之後就示意所有的侍從都退出去。期間安茹公爵一直死死抓住手裡的手杖,陸楠看到他的手指都因為用力而發白了。果然,等到最後一個人關門退出,他就立刻以尖銳的態度發出了質問。
「昨天晚上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在裡面做了什麼手腳?」
他竟然用到了「你」這個代指,而不是一貫疏離冷淡的「您」,可見差不多已經被氣暈了頭。陸楠先是一驚,隨即又鎮定下來。不知為何,安茹公爵再表現得如何怒氣沖沖她也不覺得有什麼好畏懼的。陸楠好整以暇的坐下,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下裙擺,一臉無辜的反問:「您在說什麼,我不太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