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安茹公爵的胸膛因為怒氣不斷的起伏,看著他冷漠的面具片片破碎也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老實說陸楠都不知道這是第幾次他們因為同樣的問題發生爭執了。她很想知道,安茹公爵到底對自己有怎樣的認知,為什麼每次發生差不多的事情,他都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似的跑來義正詞嚴的質問,就像他有這個資格一樣。
也許因為他是個理想主義者,下意識的希望君主不光有稱職的工作能力跟態度,最好道德方面也能成為一個無可指摘的完人?真要是這樣的話陸楠簡直要笑破肚皮。誰不想乾乾淨淨一身雪白?可她又不是在做慈善事業,在這種地方,妄想手上不沾一點鮮血從頭到腳問心無愧……這是在開玩笑吧。她充滿惡意的幻想著假如自己真的符合安茹公爵的要求,天真純善,對誰都推心置腹,看見一丁點兒血跡就嚎啕大哭,動不動把「我不想在這種骯髒的地方呆下去」掛在嘴邊,安茹公爵又會是什麼表情。
啊啊,想想還真是讓人索然無味呢。他也就這種水平了。
陸楠猛然就喪失了繼續嘲諷他的興趣,甚至連解釋都懶得解釋了。安茹公爵愛怎麼詆毀就怎麼詆毀好了,反正這個人終究是不會將自己的私人感情凌駕於大局之上的。起碼目前來看陸楠這個未來皇帝做得還算不錯,態度和能力吊打百分之九十九的領主國王。想必安茹公爵自己也清楚得很,在加冕儀式即將舉行的時候,他不但不能拿著那些證據出來指證陸楠,反倒是要全力銷毀一切對陸楠不利的因素,免得好不容易才穩定下來的局勢再次動盪。
想到這裡,陸楠放下了翹高的腿,充滿厭惡的對安茹公爵說:「行了,還有其他事情嗎,沒有的話您現在可以離開了。」
「……這就是最後您想說的全部?」
安茹公爵在她短暫的沉默之際倒是壓制住了怒氣,恢復了平靜。陸楠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不然呢,還想聽什麼。哦,順帶一提,雖然剛才我的態度稍顯激烈,但您的指控我不會承認的。要麼就拿著證據去教會指控我謀害血親,要麼就閉上嘴趕緊滾出房間。」
陸楠用毫無起伏的聲線冷漠的說,哪怕他們已經當場撕破了臉,她依舊不會鬆口承認什麼,哪怕明知不可能會有竊聽錄音也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