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楠不但不能捂住耳朵,還得繼續一邊微笑一邊揮手,由於天氣炎熱,她的臉上早就滲出了汗水,順著臉頰一直流進了脖子下面,背上的衣服都被浸濕了。還好距離的關係大概不會有人看清她汗流浹背的模樣,也幸好陸楠沒有塗粉化個大濃妝。她的視線掃過街道兩邊黑壓壓的人群,發現不管是衣服還是打扮,他們顯然都不是真正的平民,應該是些比較有地位的商人或者貴族附庸。想想也是,這種場合,怎麼可能真的隨便放人進來,前一天下午王城內部就已經完全封閉,不允許任何人進出。眼下那些真正的底層人民應該在外城傾聽著這響徹天際的歡呼吧。
街道兩邊的人同樣不斷的朝馬車拋來鮮花和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還好現在沒有炸藥,不然陸楠大概就要擔心裏面混個炸彈什麼的了。但即便如此,負責警備的騎士們還是警惕的注視著四周,很粗暴的喊著不許拋擲物品。陸楠看在眼裡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繼續扮演她的揮手機器人。當馬車行駛過一個轉角的時候,忽然從後面的人群里爆發出一陣驚呼,像是起了什麼騷亂。陸楠微微側過身體瞟了一眼,只看到一群如狼似虎的士兵正將一個男人按倒在地,而邊上的其他人嘩啦啦閃出了一大塊空地,尖叫個沒完。
「唉,到底是哪個蠢貨,抓人就抓人,為什麼弄得這麼大動靜,搞得我好像很殘暴似的。」
陸楠感到很無語可又不能做什麼,麻木的揮動早就酸痛到失去知覺的手臂,臉都快笑僵了。現在她一點都不覺得激動,更不感到興奮,她只想儘快完成這一切,簡直是酷刑般的折磨。
終於,馬車抵達了第一個目的地,聖索菲亞大教堂。陸楠幾乎是被幾個騎士抱著拖下了馬車,腳不沾地的被他們架著進了教堂。還好教堂里雖然也人滿為患,卻還沒有像外面一樣鬧得人腦袋痛。陸楠匆忙的接受了幾位大主教的問候和祝福,看到貝赫倫夫人帶著一群侍女從側門彎著腰提著裙子溜了進來,就跟看到了救星一樣。
她隨便應付了幾句就很任性的丟下了主教和其他神職人員,在騎士們的攙扶下進到旁邊的祈禱室,門剛一關上她就整個人癱了下來。
「快快快,趕緊把外面那層解開,用棉布把汗水吸掉,露易絲,露易絲,呆著幹嘛,還不去把陛下的頭髮重新梳理一遍!」
貝赫倫夫人指揮著侍女們圍在陸楠身邊,忙碌的對她上下其手,仿佛她是一個剛剛下場稍作休息的大明星,立刻又要去接著拍第二場戲似的。
「別拆頭髮啊,那個要弄很久的,來不及出去祈禱和完成整個儀式了。」
一個侍女小心的說,貝赫倫夫人瞪了她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