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任思緒胡亂的發散了一會兒,思考了一陣未來應該趕緊提上日程的幾個計劃,終於在迷迷糊糊中進入了夢鄉。但她睡得卻很不安穩,一直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可以說很長一段時間裡陸楠都沒有享受過徹底深度的睡眠了,她總是本能的強迫自己不能放鬆警戒,稍有風吹草動就會驚醒。也許是處於這個原因,她有點膩味的同時還時不時允許香檳公爵留在房間裡過夜。因為只有在榨乾最後精力瘋狂的翻雲覆雨之後,她才能完完全全的好好睡一覺。
惦記著第二天將要舉行的第一次成為皇帝後的御前會議,以及羅斯瑪麗給她帶來的重重疑雲,陸楠果不其然的又沒有睡好,時不時就會醒過來一下,再強迫自己閉眼睡去。不知道到底是第幾次驚醒的時候,陸楠忽然感到房間裡有一絲外來者的氣息,也許只是她想多了,因為過去無數次她也是這麼一驚一乍嚇唬自己的,但她還是謹慎的一邊保持不動,一邊將手伸進枕頭底下,握住了那把匕首的刀柄。
「我知道你已經醒了,克洛泰絲。」
從床頭黑暗處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陸楠先是被驚得一顫,隨即便湧上了濃濃的怒氣。哪怕聽出這是朱利安的聲音,知道他不會對自己有任何惡意,她還是對這種不請自來隨心所欲的行為感到了極大的憤怒。這是一種企圖無視她尊嚴的挑釁,甚至可以說是一種踐踏。
她緩慢的從床上坐起來,先是看了一眼窗戶,明明她記得很清楚,每一扇窗戶都是鎖好的,但朱利安還是像個可以穿牆的幽靈一般出現在了她的臥室。陸楠心想真不知這個人到底是有恃無恐還是徹底的愚蠢,怎麼可能會有上位者對這般神出鬼沒的能力不感到深深的忌憚。
「我不記得有邀請過你,朱利安,這算什麼,不請自來嗎?」
陸楠用冷漠的聲音質問。
「……抱歉,但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談談。」
沉默了一陣後,朱利安用乾澀的聲音回答,不用看他的表情,也知道肯定他現在臉上滿是憂鬱,但是陸楠不會因此感到任何觸動。自從上一次朱利安對於那個傻逼王子發表了一番自己的見解後,陸楠就已經把他劃分到了陌生人的範疇。
「所以就這樣隨隨便便的闖進了我的房間?請問有沒有想過萬一被人發現了會對我造成什麼影響?看來你還是覺得我現在的處境很輕鬆很美妙,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想給我帶來更多的麻煩。」
陸楠的聲音更加冰冷,朱利安走近了一步,顯得非常苦惱。
「克洛泰絲,為什麼要用這麼尖銳的態度來對待我?我知道你很不滿意那件婚事,也對長老他們的一些決定和行事心存不滿。但僅僅因為這樣你就要和我們決裂了嗎?別忘了,我們之間的聯繫不是那麼簡短就可以切斷的東西啊。」
「這是在威脅我嗎。」
「不,當然不是,你怎麼會這麼想!」
朱利安有些激動的稍微加大了一點音量,隨即他又強行壓制了下去。沉默了幾秒後,他又更加低沉的說:「但你倘若要堅持現在的行事,我不能保證會不會有真的威脅……克洛泰絲,你知道長老他們不會那麼簡單放過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