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陸楠才收到關於加冕儀式所有開銷的大致帳目,儘管早就有了心理準備,看到那一筆筆開銷的時候她還是心痛得猶如刀割。最近的日子她一直在學習了解軍務相關的事情,這些開銷要是轉換成武器馬匹和盔甲,足夠裝備出小半個軍團了。既然如此,陸楠怎麼捨得在那個如同合約一般的婚禮上再花費那麼多錢。她隨便翻閱了幾頁後就把畫冊丟了回去,漫不經心的說:「沒必要搞得那麼隆重,不是還有幾件做好了從來沒穿過的禮服嗎,隨便修改一下,足夠用在結婚典禮上了。至於其他的,更用不著那麼麻煩,正好現在大多數領主貴族們都留在王都沒走,趕得上參加婚禮,按照我的意思,簡單的舉行個儀式,然後開個舞會當做慶祝就好了,相信諾曼第公爵也不會計較這些的。」
這下貝赫倫夫人直接捂著了胸口,看上去快要暈倒了,喘不過氣似的喊道:「這……這怎麼可以,我的陛下,您可是帝國的皇帝啊,怎麼可以如此簡陋的舉行婚禮,一定會成為所有人的笑話……」
「這句話我可就實在聽不懂了,什麼叫做簡陋,什麼又叫做笑話。」
陸楠不冷不熱的打斷她,面無表情的說。
「現在國家是個什麼狀況,相信您應當心裡明白,不管舉行的婚禮是盛大還是簡單,我都是帝國的皇帝。明知外面的人民正在遭受饑寒,我卻要大肆揮霍,只為了讓婚禮好看一些嗎。夫人,您可知道,就這麼一件禮服的價錢,足夠外面隨便一家平民吃一輩子了。天上的主再三告誡我們要仁慈,要憐憫,您就是這麼對待天主教誨的?」
可能是已經隱約從與王宮新進勢力的鬥法中察覺到了陸楠對自己的不悅,畢竟陸楠不但沒有去支持貝赫倫夫人,還大有冷眼旁觀的架勢,貝赫倫夫人也是慌了,才會著火般的想要借著結婚的事情來討好她,沒想到直接把馬屁拍到了馬腿上。現在被陸楠板著臉教訓了一頓,她還必須和顏悅色的虛心接受,一臉尷尬的表示陛下說得有道理,是她太淺薄了沒有想到。
陸楠不耐煩的揮手阻止了她繼續聲淚俱下的懺悔,主要是她身邊第一女官這個職位太重要,一時之間暫時找不到可以頂替貝赫倫夫人的恰當人選,否則她早就找個理由把貝赫倫夫人弄走了。她本來屬意拉比,但這姑娘外表太過特殊,現在對她又沒什麼信賴,肯定不願意貿貿然出現在大眾面前。西若敏斯特公爵夫人其實也是個不錯的人選,但很可惜本周目里她陰差陽錯的站到了孔代公爵那邊,陸楠自然不能再用她。圖利安公爵夫人,她親愛的姑媽倒是對這個職位表現出來了濃厚的興趣,不止一次的借著社交活動明示暗示,但陸楠哪裡敢讓這位好姑媽近身。她可是個無風不起浪的主兒,還是眼不見心不煩,讓她自己去跟那群小鮮肉繼續廝混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