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盒子來的是諾曼第公爵的貼身管事,一臉恭敬的垂著頭說:「陛下,這些都是薩利安家族代代相傳的首飾,歷來只有家族族長的妻子才有資格佩戴。當然了,以陛下的身份絕對比區區一個公爵夫人尊貴不知道多少倍,但這也代表著公爵大人對您的尊重以及一片心意。」
陸楠擠出個笑容:「替我感謝公爵閣下,我會好好保管的。」
換個女人可能會很高興,但陸楠又不差這一盒首飾,再說這些東西依舊是薩利安家族的,無非是暫存在她手上而已,等到未來生了孩子,還不是一樣要轉交到孩子手裡。陸楠再缺錢總不可能把這些每件都打著薩利安家族標記的首飾弄出去賣掉呀。
她心中暗道,諾曼第公爵還是只會玩這種表面功夫,說著好聽,實際性的東西一點沒有。時下貴族嫁女兒多少都要帶嫁妝,越是地位出身高嫁妝越昂貴,諾曼第公爵雖然是個男人,居然一毛錢都不算出也太那個了。可能他覺得自己陪出了所有領地就算是嫁妝。但那就跟這盒珠寶一樣,最終都是傳給陸楠那還不知道在哪裡等著投胎孩子的,怎麼能算一回事呢。不過陸楠貌似也沒給什麼聘禮,所以大家就算是扯平了吧。
管事不知道陸楠腦子裡想的都是這些,在這出身高貴萬人之上的未來女主人面前簡直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戰戰兢兢的說了些諾曼第公爵絕對不可能說出口的客氣話,無非就是很想念你呀早點結婚就好了呀我一定會對您忠心不二之類的,陸楠興趣缺缺的聽他說完,都不想客套的回幾句,只是點點頭說她知道了。
打發走了管事,陸楠疲倦的靠在那張特製的寬大躺椅上,想到這樁迫在眉睫的婚事,頭一回察覺到好像也不是她以為的那樣無足輕重。這段時間王宮一直在忙碌的準備結婚的相關事宜,還在她即將搬遷的行宮大興土木的整修出了兩個相鄰的豪華臥室,當做他們未來的居所。雖然她和未來的丈夫不需要每晚睡在一起,有著自己單獨的臥室,可大多數房間還是通用的,諾曼第公爵身邊的男僕女僕以及一干管家管事早就提前進宮來拜山頭,陸陸續續的開始正式搬入王宮。而且陸楠這邊的侍女們也在積極的和他們認識熟悉,畢竟以後打交道的日子多著呢。陸楠本來想得挺簡單,覺得合不來的話各過各的就好,誰也不必理會誰。可他們到底不是現代那種只涉及兩家人的普通夫妻,不管喜不喜歡,他們從此都得捆綁在一起,至少正式的社交場合必須要一起出席。就像是大多數貴族夫妻那樣,即便私下已經徹底決裂,表面上還得裝出相處融洽十分和睦的樣子。某種意義上這場聯姻也代表著王室的臉面,陸楠不可能隨心所欲想幹嘛就幹嘛。
最要命的當然就是關於生孩子了,不管怎麼想,一想到要和諾曼第公爵上床,陸楠就忍不住想打寒顫。要是不能確保順利很快的懷孕,她還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和他睡在一起。陸楠覺得自己有覺悟為了達成目標付出一切代價,但面對這樣的情況她依舊產生了一種配種的感覺。想必諾曼第公爵心中的排斥和屈辱不會比她少。陸楠很懷疑看著彼此的臉他們真的可以做下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