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最後一次和朱利安徹底撕破臉後陸楠權當他不存在,連花園裡那個用來傳遞消息的地方都直接堵死了。這一次她不管那麼多,借著即將搬遷的機會把整個王宮的人員配置來了個徹底打亂置換,並且出台了新的制度。任何時候,不管對象,不得單獨行動,必須隨時互相監督。而且陸楠吸取了前一次的教訓,哪怕心裡覺得隨從護衛們再煩人,她也不敢落單,永遠保持身邊有兩個人以上呆著——上廁所睡覺除外,不過都得經歷嚴格反覆檢查。陸楠還採用了隨機排班的機制,沒有定死身邊隨從護衛以及侍女輪替的時間,每周都會重新編排。她還不信了,除非朱利安會隱身穿牆或者策反了她身邊所有近侍,這樣都可以成功暗殺的話,陸楠舉雙手投降認輸。
由於她有專門留下人傳話,當時被留在公爵夫人宅邸的侍女和護衛們陸陸續續趕到了路德維希的莊園,好歹給了陸楠一點安全感。她嘴上沒提,可是老管家很懂事的完全沒有插手,自行將原本庄園的人都趕到了一樓東側看好,陸楠的護衛侍從們占據了整個二樓以及莊園外圍,截止臨近午夜,從王宮連續趕來了三支全副武裝的護衛隊,將這個古老的莊園把守得跟個小要塞似的。從他們巡邏的樣子看,估計這晚上都不會睡覺了。
陸楠難得的自我反悔了一小會,至今她依然還沒有太過習慣皇帝這個身份,沒考慮到自己臨時的想法會讓身邊的人多麼的興師動眾。可以預見明天即將有一場暴風雨在等待著她,其他人不敢說,騎士團團長布拉曼特肯定會諫言一番,告誡她不要太過任性——雖然陸楠不覺得身為成年人偶爾在外留宿怎麼就任性了。
她嘆了口氣放下窗簾,爬到床上躺下,全無睡意。看來至少在這個世界裡她估計永遠也不會有獨處的自由以及隨心所欲的資格。當然了,陸楠倒也不是就很想一個人跑出去旅遊什麼的,這又不是她那個時代的歐洲。可是一輩子只能被關在狹小的籠子裡一舉一動都被無數人盯著,想挖個鼻孔先得屏退四周再仔細檢查窗簾有沒有拉好,這樣場景的想想都感到窒息。
「我該慶幸這裡至少沒有狗仔隊以及無處不在的攝像頭嗎,不然還得擔心隨便做個表情就被弄出一套表情包整個網上都是……」
盯著古舊的床幃陸楠嘟囔了一句,強迫自己閉上眼睛趕緊入睡。她同時也沒有揮霍健康的自由,嚴格的在一堆人監視下保養著自己的身體,熬夜之類的事情想都別想。她不是單純為自己活著,她要為帝國的穩定活著,起碼現在是這樣。一想到也許自己小病一場就會激發政局不穩引得人心動盪,陸楠心裡哪怕是有一萬個不滿也只能咬著牙忍了。
以前陸楠覺得那些皇帝叫著喊著說好痛苦下輩子不想生在皇家多麼的矯情,如今她稍微品味到了一點滋味,雖然這種苦澀和掌控權力的快慰比較根本不值一提。不過有時想想等到自己真的正式結婚還懷孕生子的事情,陸楠心裡不免會升起幾絲惶恐,她不知道假如面對孩子的反叛對抗,自己應該怎麼辦。畢竟,那又不是如同遊戲一般執行個選項孩子便憑空冒出來,而是要真真切切懷胎十月的產物。陸楠見過太多原本很鐵血幹練的女人有了孩子後宛如洗腦一樣變成孩奴的案例。在這件事上陸楠毫無經驗,她不覺得自己可以跟對付政敵似的毫無顧忌對親生孩子動手。
曾經她養過一隻撿回來的流浪狗,純粹是覺得太可憐了,就當做善事,隨便養養,只要餓不死就行,況且那隻狗又丑,還不親近人,每次見她靠近都嗚嗚的炸毛。然而嘴上這麼說,養了幾個月後陸楠還是不知不覺的上心了,給它買高價狗糧狗罐頭,強行帶它去治病打疫苗,一邊嘴上嫌棄它丑一邊悄悄擼毛。偏偏那隻狗命不好,養了不到一年後還是重病不治死了。醫生都勸她說沒救了反正不是什麼品種狗,陸楠還是暈了頭一樣砸進去了接近兩萬塊,要知道當時她才工作不久,一個月的工資剛剛三千出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