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所有王宮裡的侍從雜役都領到了新做的制服,騎士團和王城衛隊的成員們也紛紛將自己的盔甲打磨得鋥亮發光,哪怕只是暫居的行宮,還是按照以往的慣例在一樓大廳正中掛上巨大的皇室夫妻結婚畫像,陸楠都不知道這是什麼時候畫出來的。一般而言,這種夫妻畫像通常都是女人坐著而男人站著,偏偏本次卻反了過來,諾曼第公爵坐在扶手椅上,而陸楠一身正式禮服站在他的身邊,兩人臉上並沒有明顯笑容,顯得非常肅穆莊嚴。陸楠仔細的揣摩了一陣,雖然她對藝術毫無研究,卻也辨認出這幅畫像出自那位大藝術家丹德里恩之手。要不是實在抽不出空,她還真想找這位藝術家談談。陸楠與諾曼第公爵結婚的條件儘管嚴格保密沒有昭告天下,卻不是什麼秘密。不知情的人都說這樁婚姻顯然是諾曼第公爵被愛情沖暈了頭腦的產物,知情的人對此露出了高深莫測的微笑。陸楠總覺得丹德里恩是在以畫像暗暗嘲諷他們不平等的地位。
但是看在丹德里恩將自己畫得比真人還漂亮的份上,陸楠決定不和搞藝術的人計較。
這種時候她就體會到貝赫倫夫人的好處了,起碼她在的時候不會有那麼多不長眼睛的人從早到晚纏著問這問那,哪怕連最細枝末節的地方都非要陸楠給個確定的答案,否則他們就像是沒長腦子不會做事了似的。陸楠無數次重複不需要什麼都來請示,很多事情他們自行決定就好。但這些大大小小的管事跟侍從還是頂著她的冷眼硬著頭皮喋喋不休,沒完沒了。
「陛下,您覺得婚禮上裝飾的花朵用粉色還是紅色更好?」
「酒宴上的葡萄酒是選擇波爾多還是桑德列的呢?」
「關於上菜的順序……」
「演奏的音樂……」
「賓客進場的名單……」
陸楠被他們追問得頭暈腦脹,恨不得直接叫衛兵將這些人統統趕出門才好。偏偏她還得顧忌著影響不能表露出任何不高興的意圖,免得傳出去又引起不必要的流言蜚語——她和諾曼第公爵的婚姻還沒開始就已經被無數人唱衰,就差沒有開個賭局下注他們能不能順利生出孩子以及何時分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