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終於念完了冗長的祝詞,再次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用整個大廳都能聽到的聲音響亮的問:「在座諸位有誰對這樁婚姻有異議嗎?有誰認為他們有所隱瞞,或者對天主不誠實嗎?」
當然,沒有人跳出來搭話,主教也就是走個過場。
之後也沒有如同陸楠以為的那樣會分別詢問新娘和新郎,就像是電影上演的那樣,要求彼此發誓說出我願意,主教直接宣布:「在天主的見證下婚禮正式成立,請新郎親吻自己的妻子吧。」
雖然知道這樁婚姻里自己才是掌握更大主動權的一方,驟然聽到自己腦袋上被冠上了「某人妻子」這樁名號,陸楠還是一陣不爽。但是她也不好說什麼,只能仰起頭,等待諾曼第公爵的親吻。而對方都沒有吻她的嘴唇,只是敷衍的在她唇角飛快的沾了一下。看他的表情,就差立刻掏出手帕來擦嘴了,這更叫陸楠怒火中燒。
除了惱怒諾曼第公爵不識相之外,還有一絲自尊受挫的憤怒。她自認自己也算是個不錯的美人,身邊更是追求者無數。確實很多男人是衝著她的地位和權力來的,但不乏一大部分是單純迷戀她本人而已。連香檳公爵那樣見多識廣的花花公子都對她挺上心的,阿弗里那樣貌似毫無私心的騎士在面對她時都產生了不小的波瀾。區區一個諾曼第公爵,憑什麼對她如避蛇蠍,好像碰一下都弄髒了自己的手?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好讓自己平靜下來,陸楠自嘲的想,還好她不是十幾歲的小姑娘,不會因為一時的氣憤而產生要讓諾曼第公爵愛上自己再甩了他好報復的想法。反正他這種態度見怪不怪,她又不是為了得到他的好感才和他結婚的。
至此儀式就算結束了,雖然是女皇的婚禮,大致流程還是其他貴族一樣,大家一起轉移陣地回到陸楠現居的行宮,舉行盛大的宴會和舞會,跳舞跳到第二天天亮,同時必須喝得爛醉如泥。
一大群人浩浩蕩蕩的離開教堂,無數馬車跟在那輛皇室馬車後趕赴行宮,把外面特地擴寬的街道堵塞得水泄不通。弗蘭德斯公爵早就調來了幾百個侍從,而一切宴會和舞會的準備工作也妥妥噹噹。陸楠自然不用去操心過問宴會和賓客的事情,她在侍女們的簇擁下回到了房間,趕緊的梳洗補妝,重新梳頭。
她在這邊折騰的時候,通過近在咫尺的走廊,聽到對面的房間也是熙熙攘攘,熱鬧非凡,那是諾曼第公爵也帶著自己的僕人和隨從上樓來了。按照貴族的習慣,夫妻一般都有各自的房間,不是天天都睡一張床的。陸楠縱然滿心不悅,還是得給諾曼第公爵準備好一連串的套房供其使用。原本這種房間都是連接在一起,最多中間開一扇門,方便夫妻想一起睡覺造人的時候避開僕人。但陸楠和諾曼第公爵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隔著走廊的對門。想必之後不到萬不得已,他們兩人絕對不會主動進入對方的臥室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