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她都覺得是不是自己天性太過冷酷,不是都說女人對孩子的愛是最珍貴最毫無保留的嗎?為什麼她對這個兒子完全沒有什麼特別的母愛呢?在她的思維里,安德烈更多是作為帝國的繼承人以及她的長子而考慮,所以她才對這孩子懦弱的天性以及病弱的身體恨鐵不成鋼。
當然,陸楠不會因此對安德烈施加暴力,更不會責罵斥責,好歹也是個接受過文明教育的現代人,陸楠再怎麼不喜歡這個孩子,還是會儘量做到身為母親的責任。她看著抽抽噎噎的安德烈,沒好氣的揮了揮手,示意一邊的保姆把孩子抱走,今天的教學估計又只能直接取消了。
保姆們如蒙大赦,急忙上前將安德烈抱起來,而安德烈也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似的立刻緊緊抱住了保姆的脖子,並且縮進了她的懷裡。陸楠冷漠的看了幾眼,她還不至於嫉妒兒子跟保姆更親近——畢竟比起她,每天陪伴安德烈更多的還是他身邊的保姆和女官。但是身為母親,對孩子的獨占欲她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所以難免看了覺得心裡不舒服。
一邊侍立的米勒伯爵夫人等一群人離開後,湊上來小聲說:「陛下,大皇子好像太依戀保姆了,要不要把人換一批,免得……」
「算了,這麼做又有什麼意義,只能讓他大哭大鬧,纏著我要我把保姆還給他而已。」
陸楠嘆了口氣,向後躺在那張特製的躺椅里,懶洋洋的回答。
「或者我再去告誡她們一番,不准她們刻意親近皇子殿下,免得以後皇子和您生疏了。」
米勒伯爵夫人又諂媚的說。陸楠有點煩她,隨便的嗯了一聲,就沒有再說話。
六年過去,當初她身邊的那批侍女都已經陸陸續續嫁人,現在擔任貼身侍女和女官的幾乎都是另外一批人。這一次陸楠沒有再對任何人表示格外的親近,她平等的從帝國各地選出了各種出身的貴族女性,再把她們分編成了三班,輪流擔任近侍。不過她還是會對那種比較聰明而具有野心的女孩特別加以關注,並且著重培養一番。
現在她已經想明白了,與其嚴格要求這些女孩必須專注事業不能嫁人,還不如稍加引導,把她們好好籠絡一番。屆時就算是嫁了人,也可以隨時給陸楠傳遞消息,擔任她的眼睛和耳朵。她毫不吝惜的對那種漂亮且野心勃勃的貴族女性施以恩惠,通過主宰她們的婚姻來拉攏男性貴族成為自己的勢力。而那些女孩想要嫁入更好更高的階層,也非常樂意成為陸楠的工具,可以說她們達到了雙贏。
在如今的帝國,可以娶到在女皇身邊擔任過女官或者貼身侍女已經成了一種榮耀和潮流,陸楠通過這種手段掌握了非常多的秘密以及信息,還把諸多貴族男性以及家族捏在了手裡。要不是礙於風俗,陸楠都恨不得全國貴族的婚姻都由自己指定,她算是嘗到了這麼做的甜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