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諾曼第公爵爭執了一場,陸楠滿心憋氣,還得強打精神去參加早就預定的某個社交晚宴。
現在正是夏天的七月,按照傳統慣例,帝國四面八方的貴族們都從自己的領地出發,匯集到王都開展社交活動,一直要等到臨近冬天再陸續返回領地。陸楠已經提前答應過幾個老牌貴族,要在今天晚上的宴會上親自引薦他們家的幾個年輕女性進入社交界,所以她必須出席。
時間已經不多,她匆忙回到自己的房間,在侍女們的幫助下換好了提前定製的禮服,佩戴上與之配套的首飾。雖然侍女們手腳麻利,但梳妝整理完畢後剩下時間也不夠陸楠臨時吃點東西填肚子,她大概只能餓著去參加宴會了。當然,既然是正式的社交晚宴,肯定會提供大量豐盛的食物。然而陸楠從不隨意亂吃未經檢查的食物,而且她那綁得太緊的腰身也不允許她吃進什麼實質性的東西,能喝幾口水就不錯了。
侍女們推來專門的落地穿衣鏡好讓陸楠檢查,她在鏡子前左轉右轉,再三確認,一邊的米勒伯爵夫人趕緊拍馬屁說:「非常完美,陛下,您一定是宴會上最閃亮的明星。」
「算了吧,我可不是今天晚上的主角,不要搶了那幾位小姐的風頭。」
陸楠撇了撇嘴,隨意的回答。
「可人們又不是瞎子,只要眼睛正常的人就能輕易判斷出誰才是真正無可挑剔的美人。」
米勒伯爵夫人向來是不願意錯過任何獻媚的機會,厚著臉皮繼續奉承,陸楠暗地裡翻了個白眼,這些年來她已經受夠這種淺薄粗鄙的吹捧了。這些人就不懂什麼叫含蓄嗎,翻來覆去就是那麼幾個形容詞,他們沒說煩她都聽得耳朵快要長出老繭。
但米勒伯爵夫人還真不是單純瞎吹捧,不看心理年齡,陸楠今年二十三歲,正值女人一生中最美麗最光彩照人的年華。她已經徹底褪去了少女的青澀,就像是一朵怒放的花朵,毫無忌憚的在華服寶石的襯托下展現自己的美。
當然,單純只論長相她算不上什麼傾國傾城的絕世佳人,已經生過一個孩子,她的腰身依舊纖細不盈一握,哪怕現在正懷著孕也比大多數貴族女性苗條。但正是由於她長著一張稱得上楚楚動人的清純面龐,偏偏處於權力的頂峰,以一個女人的身份讓一個帝國都臣服於腳下,兩者形成了鮮明的反差,讓她別有一種奇異的魅力。
這些年來想要追求她對她瘋狂示愛的男人數不勝數,因為陸楠皮膚雪白,更是被奉為帝國最美的珍珠,無數男人都渴望能夠征服這位年輕的女皇,將這顆珍珠納入掌中。可惜就沒幾個成功的,女皇陛下的私生活堪稱乏味,從不輕易對男人稍加青睞。然而她越是冷淡自持,男人們就越是瘋狂,甚至還吹噓她忠貞純潔,徹底無視了她身邊那麼顯眼的一個情夫。
這次的宴會陸楠因為想要儘量低調,特地選了一件深藍色的禮服,樣式非常簡潔,連首飾都沒戴多少。但她現在的身份已經無需什麼珍珠寶石來襯托,只靠那一頭金色的長髮,就足以壓倒無數精心打扮的貴族少女。陸楠只選了一條簡單的項鍊,耳環戒指一個都沒帶,頭上也就兩個髮夾,可是在一群花枝招展的少女簇擁下,她依然是最搶眼的那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