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了一會兒後,他假惺惺的說:「既然如此,就問問格納斯自己的意見吧。喂,格納斯,您覺得如何?」
他聲音里還帶著笑意,仿佛十分隨意,但那種威脅之意任誰都能感覺出來。陸楠沒有吭聲,她不過是一時的意動,假如僱傭兵心甘情願給香檳公爵當一條狗,她也懶得多管閒事。
一直置身之外好像在走神的僱傭兵聽到香檳公爵的問話,才驟然回神,有些麻木的眼睛遲鈍的轉了轉,終於將目光的焦點放到了陸楠身上,看了她一眼。正當陸楠以為自己白費勁的時候,他卻用沙啞且難聽的聲音低沉的說:「能夠得到陛下的賞識,是我的榮幸。」
香檳公爵頓時臉就陰沉下來,眼裡閃過不加掩飾的泠然殺意。陸楠不等他說話就立刻故意得意的笑了起來,指著香檳公爵說:「看呀,尤里安,到底還是我贏了,你該好好反省一下自己是不是對僕人太過吝嗇,否則這位先生怎麼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我作為主人呢?」
見她笑得如此開心,香檳公爵面色稍緩,那股殺意也漸漸淡去,他有些無奈的笑了笑,聳聳肩表示自己認輸了。陸楠為了打消他的疑心,耐著性子跟他東拉西扯了半天,直到臨近午夜,才打著哈欠表示自己必須回去休息了。
她離開的時候故意裝作把僱傭兵給忘了,還是米勒伯爵夫人小聲提醒她才好像終於想起來似的,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行吧,把他帶上,隨便找個地方安置,等我有空了就叫他過來給我講講故事解悶。」
香檳公爵聞言面色更是舒展了不少,但陸楠可不會因此就相信他真的毫不在意了。過去無數次他一邊裝著不放在心上一邊乾淨利落的弄死了假想的情敵。說真的,陸楠要是故意想坑他,完全可以去跟幾個勢力強大的領主曖昧,她倒是很想看看香檳公爵會不會跟這些人掐起來。
不過做人也不能太清醒了,該裝傻的時候就裝傻吧,況且那些大領主一個個不是老頭就歪瓜裂棗,陸楠才不想勉強自己去和他們眉來眼去呢。
她若無其事的帶著人回到了臥室,梳洗換衣之後借著梳頭的機會,她低聲吩咐米勒伯爵夫人:「看好那個帶回來的人,假如他出了什麼事,我只找您過問責任。」
米勒伯爵夫人心中悚然一驚,不明白為何陛下要這麼關注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但她還是立刻謹慎的點頭答應,並且再三保證絕對不會出問題。
這一點陸楠還是很相信她的,要是米勒伯爵夫人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到,她也混不到如今的位置。香檳公爵再怎麼手眼通天,到底無法將手伸進王宮裡來。當然了,即便是他能夠做到也不敢的,否則陸楠豈會一直容忍他的行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