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這份冷靜和理性反倒是讓安茹公爵露出了一種奇怪的表情,他像是在看著什麼怪物似的盯著陸楠,嘴角抽搐的扭曲起來。
「這就是您見到我之後想說的話嗎,陛下。」
他用一種極度壓抑的聲音沉悶的問。
「只有上帝知道,在這短短的幾天裡我到底經受了怎樣的折磨。我幻想了無數種即將面對的場景,其中最可怕的就是您的憤怒以及指責。不管有任何理由,不管我心底如何認定自己所作所為多麼的正確,那都不是我可以合理扼殺您尚未出世孩子的藉口。我做好了一切準備,以為會有一場狂怒在等待著自己,我像一個罪人,戰戰兢兢的打算跪倒在您的腳下祈求原諒。然而,我的陛下,您見到我之後第一句話卻是詢問為什麼更換了近侍——您以為我會做什麼?」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忽然間顯得十分陌生,遠遠的站在原地看著陸楠,輕聲的問。
「我曾經相信不管發生什麼都不會問出這個問題,只要您是一位合格的君主,其他的又何必管那麼多呢,我是真真切切這麼以為的。但是現在,見識到了您足夠堅強和理性的一面,我實在是無法忍耐了,有一個問題務必請您回答。」
陸楠情不自禁的咽下了一口唾液,覺得喉嚨里乾澀得可怕,她直覺接下來的發展不是自己想要面對的,下意識的就想轉移話題,甚至還想把安茹公爵趕出去。但是安茹公爵卻用鎮定且絕對清醒的態度一字一頓的將那個禁忌的問題問出了口。
「您到底是誰?」
陸楠全身的血一瞬間似乎都遠離身體而去,她感到臉頰發麻,四肢冰冷,整個大腦都在嗡嗡作響。她明白此刻最好的應對就是保持鎮定,做出一副完全聽不懂的模樣。可是自己最大最隱蔽的秘密毫無防備的就被人戳穿,還強行拖到光天化日之下接受質疑和審判,她無法控制的露出了破綻。哪怕僅僅只是一秒不到的僵硬,也足以被安茹公爵徹底的捕捉。
「我不明白您在說些什麼胡話,公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