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自怨自艾的想,曾經被大力鼓吹要他站在某人那一邊幫助那個人登上皇位的熱血漸漸冷卻,雖然上議院的議長大多數時間只是個擺設,根本沒有什麼特權,號稱是皇帝的活動印章。但至少他還好好的活著,不像他的前任,年紀一大把了還捲入了政治風波,顫巍巍的被綁著吊死在城門口。
見女皇喜怒難辨的輕輕哼了一聲,他更是謙卑的將頭埋得更低,直到聽到裙擺拖過地面沙沙聲漸漸遠去,他才悄悄的吐出了胸中憋了許久的一口悶氣。
「您這是什麼意思?」
剛才在背後不斷扯他衣服的人抱怨,臉色十分難看。
「不是說好了要趁著今天的機會確定下一任繼承人是誰嗎。」
議長不想直說自己居然害怕了,有些惱怒的低喊:「確實是這樣,可是現在女皇已經回來了,不管之前你們打著什麼主意,很明顯都不可能!」
「她回來了又怎麼樣。哼,沒有順利的生下孩子,勉強撿回了一條命,我要是她,早就羞愧得躲起來不敢見人了。身為女人,連最起碼孕育後代的任務都完不成,活著還有什麼用。就她和薩利安家族生出來的兒子,病怏怏的都不知道還能活幾年。」
用堪稱惡毒的語氣說出這些話的貴族一臉怨恨,他的家族和領地在這幾年裡連續遭到女皇的針對,通過各種手段削掉了他五分之一的領土,還抓住他的把柄迫使他丟掉了能夠大肆收取好處的職位,回家混吃等死,頂著空有名號的頭銜成了個擺設。他痛恨女皇,卻又無法找到任何正大光明的攻擊切入點,唯一能死死抓住的就只有女皇身為女人卻沒有生下健康後裔這一點了。
「小聲點,也不怕被人聽見!」
被他一席話嚇得心驚膽戰,議長不敢再留下,作為被推選出來打探口風的人,他還得趕緊回去告知眾人。不管他們事先有什麼盤算,也不管女皇是不是像傳聞中那樣失去了生育能力單純在硬挺,甚至他都不想去猜安茹公爵的一切舉動是不是事先得到了女皇的默許,他們聯手借著漫天紛飛的流言詐了一波,反正他只想完成該做的事情後徹底甩手不管了。
陸楠沒有去管自己這忽然的歸來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總之,既然回到了她的主場,她不信還有人敢輕易跳出來跟她對著幹。經歷了多次清洗,能順順利利活到現在的貴族都是些聰明人,在沒有絕對把握的時候他們不會擅自行動,只會立刻縮回探出腦袋繼續觀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