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的在心裡悲嘆,塞米爾很不想說出接下來的話題,但是公爵已經完全拒絕和任何人交談,只是把自己和那具棺材一起反鎖在小教堂,他實在是沒有辦法,只能過來詢問另一個可以做主的人。
「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我感到非常難過,希望您可以早日恢復健康。」
他輕聲的說。
陸楠聞言扯動嘴角勉強的笑了笑,她非常感激塞米爾沒有過多追問細節,更沒有試圖為諾曼第公爵說好話。其實她倒沒有以為諾曼第公爵真的就那麼絕情,也沒怨恨過他甚至沒有來看望過自己。她臨走的時候沒有帶走安德烈,就是相信身為他的親生父親,諾曼第公爵肯定可以好好保護好這個兒子。實際上在她難產命垂一線的時候,諾曼第公爵即便是趕來了又有何意義呢?他又沒法拯救自己。要是當時他在場,安茹公爵肯定就沒辦法強行留大保小,這個殘酷的選擇就勢必要交給諾曼第公爵決定。不管他選擇了哪一邊,又或者親眼目睹了妻子孩子一屍兩命,那未免也太殘忍了。
陸楠不覺得諾曼第公爵是個好丈夫,起碼他還是恪守了對待婚姻的忠誠,沒有給她找過事兒。再說他對安德烈可比陸楠真心實意多了,所以陸楠不會責怪諾曼第公爵。
「我想您不會沒有事情而跑過來,說吧,什麼事。」
察覺到了塞米爾的欲言又止,陸楠心說可千萬不要讓她去安慰諾曼第公爵之類的。她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不去怨恨他,至於抱頭痛哭什麼的……她是真的做不到。而且一想到自己已經喪失了生育的功能,陸楠就難免頭痛。這個問題她可以瞞著其他任何人,唯獨瞞不過身為丈夫的諾曼第公爵啊。
塞米爾猶豫了一下,低聲的說:「去世的殿下……已經在教堂停放了好幾天。現在天氣炎熱,這樣下去恐怕……您看是不是立刻舉行葬禮把小殿下安葬了?」
有句話他沒有跟著一起說出口,再不安葬,恐怕就要跟著舉行諾曼第公爵的葬禮了。他折騰了這麼多天,連兒子都似乎忘了,不吃不喝,他很怕諾曼第公爵已經徹底的失去了活下去的意志。
「啊,這樣,確實是。」
陸楠一直刻意迴避的問題終於必須面對,她很感謝塞米爾一如既往的體貼,知道她不想談及那些事情,刻意的模糊了相關的信息,甚至都沒提到孩子的性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