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陛下,請原諒我,在您遭受巨大痛苦的時候,我竟然無法呆在您的身邊為您祈禱。」
一進門他就用包含悲痛的聲音大聲的喊道,眼睛中瞬間溢出了淚水,哭得那麼的真實。幾個房間裡年輕很輕的侍女見狀也不禁受到了感染,眼圈跟著開始發紅。陸楠無語的往嘴裡塞了一口食物,不但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有些想笑。要不是還有其他人在,她一定會調侃洛雷托可以去演戲,絕對場場大紅。
陸楠壓根兒就懶得理睬洛雷托,自顧自的繼續吃東西,但這毫不妨礙洛雷托精彩的表演,一個人演得有聲有色,足以讓陸楠知道的不少現代小明星羞愧而死。他聲音哀婉的為死去的孩子念誦著禱告的詞語,包含真情,催人淚下。不知道的人都會以為陸楠懷著的孩子是他的一般。儘管陸楠覺得十分可笑,但不妨礙其他人的看法。跟如此悲傷的主教先生一比,反倒是陸楠這個母親冷漠得有些令人反感了。
一邊看戲一邊吃光了食物,陸楠抓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就揮手示意侍女們可以收拾餐具並且一起退下。她好整以暇的往後靠在寬闊舒適的扶手椅里,無動於衷的說:「我派人傳召,您遲遲不來,原來就是在準備這個嗎。」
洛雷托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還是那麼情真意切的樣子:「陛下,我是真的為您感到悲傷,世界上最大的痛苦莫過於失去親生的孩子,哪怕您強行裝出現在這幅面孔,我也知道您的內心此刻一定非常難受。如果我能代替您承受這些痛苦就好了,在那些不知您生死的日子裡,我是多麼的煎熬啊,恨不得能立刻長出翅膀趕赴您的身邊。請原諒我的一時忘情吧。」
陸楠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她並不是沒有聽出洛雷托的言下之意。身為她身邊最大的特務頭子,大多數時間裡他都有著隨時面見陸楠的自由和權力——沒辦法,搞那一套的人幾乎都這樣,要是不能隨時求見,得到的情報必須轉幾道手才能送到陸楠手裡,那就毫無意義了。但洛雷托卻說自己沒辦法趕赴陸楠身邊,不就是在隱晦的告狀,自己被安茹公爵給扣下來軟禁了嘛。陸楠想起了當時安茹公爵說過,有些人不太安分,大概指的是誰,她心裡有數。
她在心中嗤笑了幾聲,狼到底是沒法偽裝成狗的,洛雷托給她賣命跑腿了那麼些年,終於還是忍不住露出了獠牙。雖然不知道他究竟是怎麼個不安分法,但是在貴族們叫嚷著推選新皇的浪潮里他肯定摻和了一腳。
但陸楠現在還不打算跟他算總帳,她只是假裝沒有聽懂,若無其事的轉移了話題。
「之前叫您去調查進攻庫曼那個遊牧民族的消息,您做得怎麼樣了?可千萬別告訴我,這麼長的時間裡您都忙著在為我悲傷和祈禱,什麼都沒幹。」
洛雷托這才真的露出了一絲詫異,收起了那副假惺惺的嘴臉,仿佛是在讚美又仿佛是在嘲弄的說。
「不愧是尊敬的女皇大人啊,換個人一定會痛不欲生的事情,在您身上簡直就跟沒事兒人一樣。回想過去的這麼些年,我好像從來沒有看見過您驚慌失措悲痛欲絕的模樣,連失去孩子都能不放在心上,到底還有什麼事情能讓您稍微動容呢,我十分的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