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以前那副消沉黯淡的模樣,他明顯變得精神多了,雖然偽裝得很好,陸楠依舊在他眼底看到了那種躍躍欲試的桀驁之氣,這讓她感到很高興,她需要的就是這種人,也只有這種人才敢跟洛雷托打對台還不怕被他下黑手。
和他寒暄了幾句,陸楠故意問:「您覺得那些孩子們怎樣?作為探子還合適嗎。」
僱傭兵只是笑了笑,但那種不屑之意卻明明白白的寫在了臉上。
陸楠自嘲的笑了笑:「是啊,跟您一比,他們就是一群嬰兒,不過我本來也不需要他們去幹什麼危險的事情,這樣剛好。」
格納斯沒吭聲,所以陸楠才說他到底還是長進了不少,這要是換做以前的那個瘋狗,早就巴拉巴拉胡話一堆了。
「不過嘛,有些事情他們確實辦不了,還是得交給專業的人來負責。最近宮廷里風雲變幻的,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都趁機跳出來搞事,我想您應該也把宮廷里的派系勢力都摸得差不多了。」
陸楠是用肯定的語氣說的,要是他連這點眼力都沒有,當年也不會帶著一堆兄弟在教皇和其他勢力之間安全混了那麼久。至於後面怎麼翻車的……只能說在這個時代,手握權力的人想弄死誰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縱然有千般提防萬般小心,還是擋不住橫禍從天而降。
格納斯大概就是看清了這一點,所以才放下那份桀驁不遜,投身香檳公爵,不惜給他賣命奔波當個打手吧。可惜香檳公爵究竟是個大貴族,完全沒有把格納斯放進眼裡,單純的把他當把好用的刀使喚。但是陸楠不覺得格納斯僅僅是個頭腦簡單的武夫。能以卑賤之身混跡成為一群僱傭兵的首領,並且還帶著他們闖出了響亮的名聲,這種事情一般人也做不到。
當年她是很想收服這隻瘋狗的,可惜他年輕氣盛又沒遭遇過什麼巨大挫折,一朝忽然富貴,就飄飄然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陸楠本想跟他慢慢磨個幾年,誰想到自己忽然就死掉了呢。
現在倒好,他的那份傲氣和自信還在,但是稜角卻已經被磨掉了不少,起碼是個能擺上檯面看著很規矩的人了。俗話說在哪個山頭就要唱哪首歌,他要是還那麼不著調,陸楠依舊不敢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