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她派人去調查的結果,這個人的家庭背景以及經歷都沒有問題,安茹公爵將整個宮廷仔仔細細的篩了一遍,他既然毫髮無損,就說明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可陸楠就是對這個人抱著某種懷疑,覺得他另有所圖。保險起見的話,她應該把找個藉口調走他。但陸楠經歷了太多次暗殺和算計,覺得與其被動防守,不如主動出擊。她就是要把這個人留在身邊看他玩什麼花樣。要是輕易的將人放走,萬一對方又悄悄策劃了什麼計劃來針對自己,那才叫做防不勝防。
大概是她看得太過專注,阿多斯逐漸變得不自在起來,頭越埋越低,握著筆的手都在顫抖,好像很不好意思。平心而論,他長得挺不錯的,外表身材以及氣質都是陸楠喜歡的那種類型,平時做事也很認真仔細,實在是挑不出什麼令人不滿的地方。但就是因為他太好的同時又太普通,才引起了陸楠的懷疑。她才不相信世界上存在什麼完美的人。就連阿弗里這種堪稱聖人的存在,不也腦袋頑固是個宗教狂熱份子嘛。
書房的其他人也漸漸注意到了陸楠的舉動,一個個都裝作沒看見的樣子。阿多斯的耳朵都被陸楠看紅了,俊朗的青年羞答答的模樣意外的並不令人討厭,反倒是顯得很純情。可惜這種場景陸楠見得太多,早就心如止水。她當皇帝的這幾年,什麼獻殷勤投懷送抱的事情沒見過。男人想要抱女人大腿的時候,不要臉的程度可是比女人恐怖多了。阿多斯這種純情派陸楠充其量就給個「不油膩」的評語而已。
話說前幾年某個大貴族還想送她一對金髮碧眼的雙胞胎少年呢,那才叫絕世美貌,無敵青春。連自認為對少年不感興趣的陸楠都看呆了一秒。她要不是個穿越而來的現代人,要不是個對那方面沒多麼強烈需要的女人,只怕就動搖收下了。到底不是那種猥瑣的種馬男,明知對方是未成年人都能下手,太喪心病狂了。其實後來陸楠還想幫助一下這對兄弟,假如他們願意的話,給他們找個正經的差事脫離身為玩物的命運也不是不行。
可惜,人家根本不領她這份自以為是的好意,在得知陸楠對他們沒有那方面興趣也不想收他們之後,那對兄弟很快就回到了主人身邊,看著還挺高興的。陸楠倒是可以強行逼迫他們按照自己的意願行事,可這麼做的話那對兄弟不但不會感激她,反倒是會覺得陸楠在惡意刁難吧。他們不覺得自己深陷苦海,只覺得脫離了原本窮苦的生活,過著上等人幸福的日子。
所以陸楠才討厭這個落後野蠻的世界。
想著往事,陸楠不禁微微的有些走神,停下了口述。書記官們不敢吭聲催促,只是乖乖的站在原地。阿多斯多半是以為陸楠看自己看呆了,臉紅得都快溢出血一樣,讓陸楠在心底呵呵兩聲,感嘆這些人的演技是真的好。
至今她都做不到想臉紅就臉紅,老阿姨皮粗肉厚心如止水,實在是羞愧不起,也嬌羞不起,真想向這位兄弟討教一下演技的秘密。
心裡吐槽了幾句,不想再看男人在面前搔首弄姿,陸楠趕緊的口述完畢,把人都給打發出了書房。臨走前阿多斯欲言又止的看了她一眼,眼中滿是熱烈的情意,看得陸楠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那什麼,她可是個才經歷了難產的女人啊,按照東方的標準,她還沒出月子呢,這樣都能含情脈脈,佩服,佩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