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楠腦內諸多念頭飛速急轉,把最近的發生的所有事情以及人際關係變動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不對的地方。這就很奇怪了,哪怕宋家這件事上香檳公爵犯了錯誤,陸楠也不可能為此真的把香檳公爵如何啊。站在皇帝的角度,她的幾個心腹大臣,除非是犯下了謀反的大罪,其他的任何罪行都可以商量。陸楠對香檳公爵的底線,大概就是可以默許他從國庫撈錢貪污。
但是香檳公爵已經很有錢了,陸楠從沒限制過他對金錢的追求,還弄了無數賺錢的門道交到他手裡,除了定時分紅什麼都不過問。她覺得香檳公爵應該不至於這樣都還要貪污吧。他不是那種對金錢充滿貪婪的人。
「怎麼了,尤里安,你現在的表情讓我感到不安起來,可別告訴我,私下你弄出什麼大亂子沒法收拾。看在我們過去的情分上,趕緊老實交代,我還會考慮放過你。」
陸楠用開玩笑的語氣輕鬆的說,實際上卻是在暗示,讓香檳公爵趕快老實交代,不要故意拖拖拉拉。不過直到現在她都並沒有把這些當做一回事,香檳公爵手上沒有軍權,平時又被她盯得很緊,她確實想不出什麼事情能讓他擺出一副末日降臨的表情來。
香檳公爵苦澀的擠出了一個笑容,然而那個笑容卻比哭泣還難看。他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眼淚卻流了下來。陸楠有點被嚇到了,下意識的站了起來:「尤里安,到底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時她心裡冒出來的念頭居然是猜測香檳公爵莫不是發現自己得了絕症,命不久矣——好吧,她電視劇看太多了。
香檳公爵舉起一隻手,示意陸楠不要靠近,自己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眼睛,仿佛瞬間下定了決心。
「陛下,實際上,我是來向您坦白兼請罪的。」
陸楠莫名其妙:「啊?為了什麼?宋家的事情嗎?只不過是件小事,我還不至於為了那些人就怪罪你——」
「不,陛下,請聽我說。」
香檳公爵閉上眼,自暴自棄的喊道。
「我是個罪人,辜負了您對我的信任。實際上,您之前的難產……我事先就知道有人會動手腳,但我卻故意隱瞞下來什麼都沒說……我不是想讓您死,只是,只是,我不想看到您為其他男人生孩子,我想要那個孩子死掉……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您也差點一起死了。我明明提前好好計劃安排過,到底是哪裡出了漏子,我查了又查,卻怎麼都找不到關鍵所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