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雷托的眼睛閃閃發亮,配上他消瘦了許多的臉頰,猛一看還真的有點像當初剛見面時那副純潔靦腆的好青年。陸楠不知道他又在盤算些什麼陰謀,心裡大為警惕,臉上還是淡淡的什麼情緒都沒有表露。
「這您可就錯了,我一直都在想念著您呢,不要再故意拖延吊我胃口了,您知道我想聽的是什麼。」
洛雷托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個卷好的羊皮捲軸,陸楠劈手就搶了過來,他無奈的聳了聳肩膀。
「天啊,陛下,倘若您就是這麼對待身邊的男人,也難怪他們一個個都要離您而去了。」
陸楠懶得理睬他的嘲諷,迫不及待的打開那個捲軸看了起來。不得不說做情報工作實在是沒人能和洛雷托比較,雖然這裡的情報還不是非常詳細,至少伊爾汗人的部落構成,主要領袖以及家庭情況都查得一清二楚,甚至連他們最近一年以來進行的軍事活動都寫得很明白詳細。陸楠一邊看一邊跟記憶里從宋家那裡得到的消息對照,很快就對伊爾汗人的現狀有了基本的把握。雖然暫時還不用擔心他們會大軍直下,但是情況不容樂觀。原本還在苦苦抵抗的草原另一支部落已經徹底落敗,伊爾汗人正在忙著大肆收割戰利品。等到他們休整完畢,大概就會對庫曼發起全面衝擊。陸楠實在是不知道以庫曼現在的狀況能抵抗伊爾汗人多久。
「別擺出這麼一張充滿苦澀的臉呀,陛下。也許一切並不像是您想像的那麼糟糕,比如說也許我還能告訴您一件好消息……」
洛雷托幾乎是愉快的欣賞著陸楠心事重重的臉,越發顯得容光煥發。陸楠奇怪的瞟了他一眼,覺得這個人今天不正常的情緒高漲,也不知道在開心個什麼勁兒。雖然他的確有點愉快犯的潛質,卻從未表現得這麼明顯。要不是陸楠如今城府已深,早就掀桌子翻臉了。
正想順口問問什麼好消息,陸楠的心早就飛回了王宮,現在她迫不及待的想召集所有騎士團成員以及其他被她看好的軍官召開御前會議,商議如何備戰的事情。守在門口的侍從又急沖沖的跑了過來,低聲稟報:「陛下,安茹公爵忽然闖上樓來了,我們——」
他還沒說完,安茹公爵就已經出現在門口,並且一把推開了擋路的侍從,對著陸楠毫不客氣的說:「陛下,有件急事我需要和您商討一下,不知道您現在有空沒有。」
雖然是用的詢問口氣,但顯然沒有商量的意思。陸楠頭痛的揉了揉額角,自從上一次跟安茹公爵又發生了不愉快後,她其實一直有點躲著這個人,不想私下見他。如今忽然見到他冒了出來,明知他只是為了公務,心裡卻不知為何鬆了口氣。見他神色如常,大概又強行說服了自己不要計較得太詳細,大事為重。而且他多半還沒意識到上一次到底說了些什麼可怕的話,陸楠也就放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