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楠猛拍著御座的扶手,而下面的大臣們都噤若寒蟬,不敢多語。
信使艱難的咽下了一口口水,用發澀的聲音說:「大公他醒來之後發現已經難以收拾……所以他下令直接焚燒了所有儲存的軍糧以及大部分防禦工事……並且儘可能的帶著人斷後,讓更多的人逃了回來……大公本人……已經殉國了……」
陸楠早就預料到,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不管是不是自己的責任,路德維希絕對不會活著逃走,他只會用自己的鮮血和生命來洗刷恥辱。雖說如此,在聽到他戰死的消息後,陸楠的胸口依舊傳來一陣又一陣讓人窒息的絞痛,痛得她眼眶發熱,快要落下淚來。
而信使終於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脫力暈倒在地,陸楠無力的抬了抬手,示意把他帶下去休息。
一片沉默後,還是安茹公爵站出來第一個發言。
「陛下,現在悲痛還不是時候,失去了東方防線,我們的軍隊毫無依仗,就會顯得十分被動。還好大公果斷的燒掉了所有糧草,免得敵軍全都搶走。但是接下來的問題就很嚴重了,越過防線後就是一片平原,對方全是騎兵,我們的軍隊恐怕很難在交戰里占據上風。」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附和起來,礙於路德維希的身份以及戰死不敢多加評論,而是大肆抨擊起那些刺客以及討論以後該怎麼辦。由於目前王都的位置距離東方防線快馬加鞭也就不到十天的距離,所有很多大臣都建議為了保險起見,最好是趕緊緊急遷都,陸楠帶著諸多大臣貴族轉移到更後方更安全的地方。甚至還有人建議可以去找教廷求助,讓他們派出教廷直屬的軍隊以及騎士團。
這種話,聽聽就好,想也知道不可能。陸楠寧可亡國也絕對不會去向教廷低頭求救的。她相信教廷的人一定會很高興看著她死。
商議了半天也沒商議出什麼好辦法,依舊只能繼續將軍隊壓上去抵擋對方的進攻,隨便趕緊的抽調周圍領主的軍隊,聚集在一起,要是可以順利發動反攻,大概還有機會把那些騎兵趕回防線之後。
陸楠拖著疲倦的身體回到臥室,一想到路德維希她就忍不住的難過,可是新的疑問也不斷從心底冒出來,那些刺客到底是怎麼混進軍隊的?為什麼伊爾汗人無聲無息就繞過了庫曼人的地盤出現在了帝國邊境?這些事情總不會忽然就成功了,總有點預兆和可以捕捉的跡象吧。
「洛雷托呢,去把他給我叫來!」
陸楠對著外面的侍從大喊,侍從慌忙的去了,但是卻帶回來一個讓陸楠心都涼了一半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