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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就預料到這是場異常艱難的戰鬥,只是沒想到花費的時間比想像的還要長。最開始的兩百年裡她還會記錄一下到底是第幾次重來,但是後面她就懶得記錄了,因為記憶早就模糊,她都搞不清楚自己究竟重複了多少次一模一樣的日常操作。
況且這並不是一個絲毫不變的遊戲,而是真實的人生。哪怕牢牢按照上一次成功的經歷,中間也許就會出現莫名其妙的偏差,導致全盤皆輸。比如說最開始逃離洛雷托那一段經歷,陸楠做過那麼多次,但時不時依舊會有變故,計劃泄露,有人告密,忽然就被暗殺了,陸楠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都經歷過。
之後回到王都與伊爾汗人展開全面戰鬥,陸楠最長一次苦苦支撐到了發生戰爭後的第十一年,眼看就要把伊爾汗人成功打回去,卻忽然遭遇了安德烈發動的宮變。第一次的時候陸楠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在她心裡安德烈就是個陰沉且寡言的少年,平時總是和一群侍女混在一起,她忙著國事和戰爭,基本沒怎麼管他,他哪來的膽子宮變?
面對著陸楠的質問,蒼白消瘦的少年只是陰沉沉的笑著,眼底有著陸楠看不懂的貪婪和瘋狂。
「母親,您太礙事了。」
說著他就一劍刺入了陸楠的胸口,甚至連猶豫都沒有猶豫過。陸楠無悲無喜,她活得太久,很多激烈的情緒都快被磨平了。這只不過是又一次失敗而已。她平靜的坐在御座上接受了這次失敗,用最後一口氣對安德烈說:「你太急了,至少……也該等到我戰勝伊爾汗人……如果失敗……你就是帝國的罪人……」
安德烈卻忽然暴怒,瘋狂的揮舞著那把還帶著她血跡的長劍,聲嘶力竭的大喊:「我不在乎!你聽見了嗎,母親,我不在乎!我就是要毀掉你在乎的一切,我恨你,你這個無血無淚的怪物!」
他一邊喊一邊哭了起來,還像他小時候那樣哭得涕淚橫流,狼狽異常。陸楠蠕動了幾下嘴唇,她無法理解安德烈在想什麼。既然有膽量逼宮弒親,為什麼又像個姑娘似的哭哭啼啼。這樣的人真的可以繼承帝國嗎。
「算了,反正我馬上就要死了……」
陸楠在安德烈的悲慘哭聲中閉上了眼睛。
然後,她又一次開始了新的輪迴,到底是第幾次,是一百三十七次還是一百三十九次?陸楠已經記不清了。她只是默默的在心裡記下了新的一筆信息,注意安德烈,他也有可能成為威脅。
為了完美的解決安德烈所帶來的的一系列麻煩,陸楠前後大概重來了四次,甚至還有一次先下手為強,打算在安德烈動手前把他囚禁起來。結果這麼做的結果引發了與諾曼第公爵之間的矛盾,最後演變成了跟薩利安家族以及西法蘭王國的戰爭——因為西法蘭國王的妹妹早就跟安德烈締結了婚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