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心裡只有陛下才是唯一的皇帝陛下,為了保護陛下,我會不惜一切代價。」
面對他貌似深情款款的表白,陸楠根本不為所動,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多給。她可沒忘記自己變成現在這樣是誰害的,想跟她玩斯德哥爾摩那一套,她才不會配合。她覺得洛雷托根本就不是因為愛著自己,他好像是把自己當做了某個玩具,憧憬的化身。他一貫就特別鍾愛出身高貴的女性,未嘗不是因為親生母親的影響。也許他潛意識裡想過,假如當初他的母親沒有做出一系列傻事,他是不是就不會遭遇那麼多不幸和挫折,有著高貴的身份以及純正的血統,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不管如何掙扎都只能隱藏在黑暗裡,通過玩弄陰謀詭計來達成目的。他再把陸楠捏在手裡又如何呢,他不可能以現在的身份正大光明的站在朝堂之上,甚至想威逼陸楠離婚後再跟他結婚都做不到——這原本才是最方便快捷獲取權力與地位的手段。
而且她已經通過各種方法了解到洛雷托和教廷的合作也不是那麼的牢固,至少大部分教廷的人很厭惡他,排斥他,恨不得讓他去死。只是洛雷托藉助手裡的藥物掌控住了教皇,逼迫教皇跟他站在一邊,為他撐腰說話。他看似手掌大權,實則踩在一條危險的鋼絲線上。他口口聲聲說著愛自己,其實也抱著借用帝國的勢力來對抗教廷的意思。原本像他這種出身的人妄想站在權力的頂端就是在用生命冒險,陸楠覺得哪怕自己什麼都不做,洛雷托遲早也會因為小小的失誤而墜入深淵,粉身碎骨。
他確實很有才幹,陰險狡詐,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但他最大的缺陷就是苦於沒有一個正大光明的出身和血統,這一點就永遠掐死了他,也是當初為何陸楠沒有特別防備他的原因之一。誰能想到這個人會什麼好處都沒有的直接掀桌子呢,即便這麼做對他起不到任何好處,反而將他辛辛苦苦營造了多年的局面全盤丟棄。大概他也不在乎那些,只是為了高興吧。陸楠早就看出來了,這個男人心中隱藏著隨時可能失控的瘋狂。
她真的沒想到洛雷托發起瘋來會如此決絕。
之後的故事簡直就像是個歐洲版的漢獻帝與曹操的翻版,只是這裡的曹操更加狡猾狠毒,而漢獻帝卻沒那麼懦弱無能,外面還有一群願意追隨她對她盡忠的下屬。洛雷托帶著她到處遊走,借著教廷的勢力妄想控制帝國,可是帝國那邊的貴族也不全是傻子,不會乖乖的對教廷俯首稱臣。況且陸楠雖然被劫持,她還有個兒子,以及她正式的丈夫還在。在諾曼第公爵的扶持下,安德烈登上了皇位,並且藉助皇帝的名義整合了洛林,東西法蘭三國的兵力開始艱難的抵抗伊爾汗人的進攻。
然而洛雷托卻不肯放棄陸楠,他藉助教廷宣稱王都的皇帝不受承認不合法,陸楠才是被承認的帝國皇帝,並且籠絡了一群別有用心的貴族領主,帝國無形之中分裂成了兩部分,擁戴新皇帝的東部以及擁戴陸楠的西部。
洛雷托自以為做了件好事,得意洋洋的在陸楠面前邀功,還以此來挑唆,想讓陸楠以為諾曼第公爵是個不顧妻子性命的冷酷男人。然而陸楠完全不吃他那一套,光是他搞這麼一出,在面臨伊爾汗人的入侵時將帝國分裂成了兩塊,陸楠就恨死他了。站在大局的角度,諾曼第公爵一點錯都沒有,他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只是陸楠一想到他們父子二人艱難的處境,就忍不住的十分內疚。這場婚姻,說到底她終究虧欠了諾曼第公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