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事故现场,沈漠短信响了。
——沈漠,老爸让我们今天下午回脱骨香吃饭。
——好。
沈漠顺手回道。
虽然他只要点点头凌小莫都可以看到,可是如果在外面,总感觉一个人对着空气说话和做动作很奇怪,而且也不能确认凌小莫有没有看到,反而更愿意用短信,比用笔写更快更方便一些。反正这些年他也已经习惯了,从恐机症进化到闭着眼睛都能飞快的把字打出来。
凌小莫如果给他打电话,电话能通,可是听不见声音。刚开始的时候他连凌小莫的短信响也听不见,最近已经可以听见了。这让他们原本的绝望上,又生出那么一丝希望。或许有一天,他也可以看见她的。
——快到吃饭时间了,我们直接打车过去还是坐地铁?
——打车吧。
沈漠把手机调了铃声又调了震动,总是随身带着三块替换的电池。他已经看不见凌小莫了,她的任何话语他都不能再错过。
凌小莫对着沈漠毫无表情的脸吐吐舌头,招了一辆出租车,坐到副驾上。
“师父,去酒吧街。”
沈漠坐在后面,看着司机在那自说自乐,天南海北的神侃,可是另一个人说话的声音,却完全听不见。偏转头,看着窗外的景色,一片葱茏的绿,飞快的向后掠去,就像在时间里穿梭。摇下车窗,凉风吹着他的发,带走淡淡的疲倦。
“老爸,我们回来了!”凌小莫兴奋的冲进脱骨香,这些年沈漠再忙,也会至少每周陪她回来一次。
青木探出头来,他的模样丝毫未变,凌小莫却已长大成人。初遇沈漠时,她十四,沈漠二十九,喝下脱骨香时她十六,现在都二十一了,个子高了很多,还留了长发,然而还是差沈漠一个头。沈漠也已经三十六了,比以往更成熟内敛,为人不再那么严肃,淡漠了许多。
沈漠到脱骨香习惯性的去库房里看最近新收来的古玩玉器,凌小莫则钻进厨房给青木帮忙。
“老爸最近店里生意怎么样,今天蔻丹姐怎么不在啊?”因为凌小莫没办法再留在脱骨香,怕青木寂寞,便每天央求沈蔻丹过来陪他。这样沈蔻丹经常过来,便也有了借口不那么尴尬。
“生意还行,蔻丹接了笔生意去国外了,下周才回来。你不是前些天也和沈漠去欧洲参加什么拍卖会,玩得开心么?”
凌小莫努力点头:“沈漠是过去工作的,不过专门抽空带我去逛了卢浮宫和埃菲尔铁塔,我们还去了威尼斯,真的很好玩啊!我把照片都发你邮箱了,我们拍了好多合影哦,可惜他都看不见我……”那些帮忙拍照的人还觉得奇怪,这对情侣为什么总是站得隔那么远。其实要是他们靠在一起,身子就重叠了,他们不吓死才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