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這樣說,不如說是明知道是一次次的險境,卻還是要頭也不回的去送死。
哪怕最終總會有一次,被無邊無際的大海所吞噬。
許傾覺得自己作為一名仵作,已經能夠看透也看淡了生與死。
可在這一刻她似又明白了,死不過就是一瞬間的事情而已,不足為懼。最讓人畏懼的是,明知是死路,卻還要為了生存下去而努力的前行。
小雅這類人,才真正在身不由己中看淡生死的人吧。
死似乎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真正牽掛著自己的人。
小雅在為自己下海的夥伴葉子祈禱著,這期間許傾不難發現,有小雅這種行為的採珠人也不在少數,這就像是一種習慣。
船隻逐漸的駛入了大海,許傾輕輕的摸了摸小雅,有一些話想要問她。
許傾一面在比劃的同時,一面又提高了音量,著重去說「小繽」兩個字:「小雅,你認識一個叫小繽的人嗎?」
小雅很聰明,知道許傾要問什麼,她點了點頭。
「小繽姐姐?我認識的。只是……她……」女孩的眼神有點失落。
「她是怎麼了?」
「她死了。」
「死了?」
許傾不是驚訝於這個結果,而是疑惑於小姑娘口中死了的這一位會是躺在罈子里的那具屍體嗎?
「你能不能跟我說說,小繽姐姐是怎麼死的?你是怎麼知道她死了的?」
「她已經很久都沒來過了。早在一個半月之前,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到小繽姐姐。後來聽說,小繽姐姐自打那次下海之後,沒回來。」
小雅的神色之間儘是憂傷,孤默的低下了頭。
這岸邊每天都會有幾個下海的人回不來,小雅她都在默默的記著呢。
因為她心裡也清楚,這樣的事或早或晚都會降臨在她的身上。
許傾想要繼續問下去,但看著小雅的情緒低落,倒也沒再提及。
就在這時,謝凜和江玉兩個人朝著這邊走了過來,應該是問完了話。
許傾主動站起了身子,走上前去詢問:「是有什麼消息了嗎?」
謝凜說:「這裡的船長還有船員們說,採珠人的流動性比較大,所以想要靠著採珠女這一線索去查死者的身份,有些難度,幾乎不太可能。但是也有一些好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