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凜情緒激動,面色通紅的對許傾嘶吼著。所讓他擔憂的一切對於許傾而言,又像是那般的不值一提,她側目對他淡淡道:
「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謝凜的身子晃晃悠悠,平日裡的英俊挺拔早已不復存在,他上前搖晃著許傾的肩膀,強迫許傾聽他說:
「我知道你心裡怪我。你怪我對你的不信任,怪我的所作所為,將你的愛貶低的不值一提。可是……可是……」
「你給我鬆手!」
「我不鬆手!」兩個人拉拉扯扯,哪怕是在御花園裡也格外惹眼。
在許傾的印象里,謝凜從來沒有像這樣失態過。
「可是,許傾……你也不知道的是。從我出生開始,我的耳邊全都是悅耳動聽的話,阿諛奉承的話。哪怕有些人他恨我到了骨子裡,表面上依舊對我恭敬誠懇,背地裡捅我一刀讓我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所以我評判一個人對我好不好,我只能習慣於按照自己的方式去揣度,去謀算,但凡出了一點點的差錯,我都不會選擇完全信任。因為我的盲目信任會害死我自己。你曾說,你的世界裡小到只有自由,我的世界卻很廣闊,廣闊到至始至終就只有我一個人。」
聽著謝凜的話,許傾不知為何有種窒息的感覺。這是她第一次對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起了惻隱之心。
他也是個有血有肉的人,只是將他包裹住的那些血肉,如果不隱藏起來,就會被人一刀一刀的活活剮下。
「行了,你不用再說了。」許傾不想聽下去。
「你不信,是嗎?」
「我沒說不信,你覺得在這說了這麼多,讓來往的人怎麼看我們。」許傾拉著他,就要將他帶回宴殿。
「我說的話句句是真心話。你為什麼就是不信呢?」
「我沒說不信!」
「那你為什麼是這種態度。」謝凜借著點兒酒勁兒,精神上有些亢奮敏感,面對許傾的冷靜,他有點接受不了。
他微點了點頭,連連應聲並做出了驚人決定:「你若不信,我現在就跳進湖裡,以表我的真心。」
御花園的深湖,就在假山之後,夜色雖沉寂,月光將湖面照映得波光粼粼。
眼見著謝凜衝到了湖邊,許傾才意識到不對勁兒,她趕緊上前勸阻他:「謝凜你別給我在這兒耍混!你喝點酒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嗎?」
「給我放開!」
「你要敢跳,我跟你沒完!」
「鬆手!」謝凜畢竟是個精壯的男人,耍起混來隨便一胳膊甩出去的力道就能打得許傾大大的踉蹌,更別提他現在是沒輕沒重的階段。
兩人在湖邊撕扯著,你推我搡,越來越激烈。
只聽「撲通」一聲,謝凜一躍跳下。許傾被謝凜跳下去之前的力道弄得站都站不穩,以至於在他跳下去那一刻,許傾一臉的驚惶失措,腳下不穩,身子左晃右晃,前晃後晃,湖邊台階打滑,她一個沒站穩,竟然也被他連累得掉進了湖中。
這讓原本在水中的謝凜傻了眼。
緊接著,謝凜「唯美」的愛情誓言變成了緊急救援。
後來,謝凜趕緊把許傾撈了上來。
湖水很涼,許傾凍得發抖,人是上來了,臉丟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