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容已經完完全全的將謝凜掌握在手中。
「你既然知道我不能把你怎麼樣,又為何故意說這些事來壓著我呢?」
「活人一張嘴,我這個當哥哥的對你不得不防啊。」謝容將話已經明著說。
謝凜亦是明白謝容是何意,故而問:「十哥是要殺了我嗎?」
「殺?」謝容冷笑了下,目色陰森可怖:「我要是想殺你,你在賭坊那天可能就不是受傷這麼簡單。相反,如果你這個當弟弟的要是誠心實意的為了哥哥好,你也不用暗地裡去對這件事大查特查,恨不得背著我將這件事翻個底朝天!」
「十哥和我,彼此彼此吧。」謝凜秉承著淡然的態度去應對自己躲避不掉的劫難,看得很開。
謝容之所以將事情攤開來說,就是為了將謝凜拿捏在自己的手中。
他對謝凜說話的語氣逐漸舒緩,商量著的態度:「想要我放過你,也不是不可能。畢竟手足兄弟一場,你又這么小,我也不想對你趕盡殺絕。」
「你真能對我趕盡殺絕?」謝凜戲謔又極具嘲諷意味的笑著反問他。
謝容不以為然:「我知道十哥在你的眼中,一直都是窩囊的存在。甚至這些兄弟之中,只有我是那個最沒有主見,最隨波逐流的那一個。哥哥真是謝謝你,之前為我掃清了謝風這個障礙。但是謝凜你也別忘了……」
謝容的手重重的落在了謝凜的肩膀上,語重心長,但是更多的是鄙夷:「諸位兄弟已經被父皇分封到了各自的封地。如今的京城就剩下了你我二人在父皇的身邊。你有一個下賤至極的母妃,給了你一個低人一等的身份,是永遠都沒有辦法改變的。再加上如今的朝廷上,父皇都對我讚許有加,謝凜……現在你拿什麼跟我斗?單單就憑藉你手中捏著的換子一事嗎?說到底,你還是太嫩了啊。」
謝容的話更像是一把刀子,垂直插入謝凜內心的最深處,令謝凜痛若誅心的同時,亦是對謝容恨之入骨。
謝凜怨毒的目光,死死瞪著謝容。
他平生之最恨,便是被人嘲諷自己是採珠女所生的出身。
謝容卻以此為樂趣,伴隨著謝凜的憎恨,謝容的心裡越發的痛快。
「所以?十哥說這些,是為了讓我認清現實?」
謝容命令的口吻強硬道:「把你手上的兵馬全都交出來。」
「若不呢?」
「你有選擇的餘地嗎?」
謝凜凝視著謝容,眸光之中似有不甘。
「只要你老老實實交出軍令,為我是從,我這個當哥哥的可以既往不咎就當做一切都不曾發生過。」
謝凜終將自己的軍令扔到了謝容的面前。
事已至此,在謝容的步步緊逼之下,他沒有別的辦法。
謝容將謝凜的軍令拿在手上,並不滿足。他對謝凜說:「以後你得聽我差遣,如果有任何的異心,就別怪我這個當哥哥的不顧及兄弟之情。」
「知道了。」
謝容望著謝凜離去的背影,滿目凶光。
他之所以會留下謝凜一條命,完全是因為在父皇的眼皮子底下,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除掉謝凜,讓謝凜永遠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