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娘見兩人的架勢,實在是心裡害怕,無力招架,匆忙慌亂之際,她回屋找來了家裡管事的人。
只見迎面走出來一位中年男子,模樣看起來精明算計。
錦娘介紹道:「二位,這位是我們染坊的管事,吳四爺。是我爹的心腹,主管這裡的大事小情,您有什麼事可以直接問他。」錦娘拉了拉吳四爺的衣袖,並示意:「四叔,就是這。」
吳四爺一見官爺,虛假的笑意浮於面容,連連的拜見:「草民吳四給王爺請罪,有失遠迎,還請見諒。」
謝凜是沒心情跟他再把事情重複一遍,甩了甩手示意江玉:「你來。」
「是。」
江玉向吳四了解情況的時候,謝凜自己一個人在染坊里簡單轉了轉。
這裡的規模應該算得上是京城之最,在這裡幹活的幾乎都是女人,只有少數幾個男人是在抬貨的力工。
綁架女人在此幹活,倒也沒這個可能性。
可如果真是與這染坊有關,又會有什麼關係呢?
謝凜一邊走著,一邊兼顧四周。
他不知不覺的走到了染坊的後身。
那裡是一片空曠的山野之地,一個個高聳的架子排排而立,晾著不同顏色的布料,一陣輕風拂過,已經染好了的彩布隨風而動著。
除了幾個女工在忙著掛布外,就只有謝凜在此來回走動。
放眼望去,掛架能有幾十個,一眼望不到頭。
就在這個時候,江玉跟了過來。
「殿下,您怎麼在這兒?我已經問完了。」
「怎麼說?」
二人邊走邊說。
江玉:「吳記染坊和彩寧坊都是吳家的生意。一家是專賣布料的鋪子,而另這染坊顧名思義就是染布的地方。不過隨著這幾年彩寧坊的生意太好,有些人直接來染坊拿料子也不足為奇。因而這條街上的人也挺多的。」
「還有呢?」
「吳四說不知道綁架的事情,也矢口否認這件事和染坊有任何的關係,會全力配合調查的。但是據我了解,吳記染坊確實有很多輛馬車,剛開始我有點懷疑。問了才知道,吳家的生意做得大,布料賣的這麼好的原因是吳家的獨門染技,他們在外地有一大塊地,在種植著染色的植物,經過加工之後,每天都會大量的運送來染料。」
「這些都是吳四跟你說的?」
「是。還有這個吳四,是吳老爺子雇的人,也是他的心腹,全權負責染坊的事物。那個吳錦娘就是吳老爺子的獨生女,因為年紀小,為了繼承家業,在吳四爺手下調教著。了解的就只有這些,沒發現什麼異常。」
「沒有異常,就是最大的異常。」謝凜反而言之。
江玉不解:「殿下,為什麼?」
「首先是綁架案的發生。這件事是真實存在的,許傾已經在這條路上被綁了,而且她說了,那輛綁架的馬車上不光只有自己,還有四個和她同病相憐的姑娘不知去向。但是綁匪的路線明確,下手果斷而隱秘,在徹夜的搜查戒嚴之下也絲毫沒有露出任何破綻,不知去向,甚至在知道許傾身份之後,馬上放人,說明有可能是慣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