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傾:「你的毒蛇認主嗎?」
一句話,賈淑頓時感到毛骨悚然。隨後,當她看到了許傾的屬下手中捧著的一個又一個罐子的時候,她的神色越發慌亂無措。
許傾就這麼面無表情看著賈淑,並讓屬下說:「把蛇放出來,看看到底認不認?」
許傾明明知道,蛇是從來不會認主的。
單看賈淑的反應,明顯賈淑並不知道蛇不認主人這件事。
許傾的手下就要擰開了罐子,將蛇放了出來。
就在罐子眼看著要擰開的時候,賈淑卻突然開了口:「不要!」
「你認嗎?」
「我認,是我。別把毒蛇放出來,我不希望它傷害到無辜的人。」
那一刻,許傾心悸。自己和她面對面的站著,竟然分不出孰善孰惡。
難道自己是在利用賈淑最後的善良,逼她認罪嗎?
賈淑低著頭,淚紅了眼眶:「是我,全都是我,你們不用再調查了。是我殺了馮錦那個畜生。」
「用蛇毒殺的?」
「是。」賈淑淚流滿面:「蛇毒入體,馮錦連掙扎都來不及,馬上就死了。我殺了他之後,內心只有大仇得報的快感和輕鬆,一點也不害怕。直到你們越查越深,我貪心的想要自己能順利逃脫一切。就讓馮錦的命去抵我父親的命就夠了,是他自己罪有應得,可是沒想到……」
「我和馮錦那種人不同,我不是個生來就惡毒的人。你把毒蛇放出來,會害了其他無辜的人。與其這樣,倒不如我認罪算了。」
賈淑的話,讓許傾聽了心裡不是滋味,總覺得自己逮捕了她,是那麼不善良。
許傾轉身擰開了罐子:「這裡面根本沒有毒蛇,我騙你的。」
看著裡面空空如也的罐子,賈淑更加折服於許傾對自己的欺騙。
她一邊哭著一邊感嘆許傾的算計:「果然,像我這種小老百姓,是鬥不過你們的。」
「我對事不對人。」
「如果今天死的人不是這個有權有勢的馮錦,你們還會這麼調查嗎?」賈淑問。
「當然,前提是我知道的話。」
「狗屁。那為什麼我爹爹的死,就要不了了之。」
「還是那句話,前提是我知道的話……」這些話,許傾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
賈淑跪在了地上嚎啕大哭,她的傷痛令許傾不敢感同身受。
許傾站在她的面前,倍感無奈道:「對不起,作為仵作,我只能對人命負責,無關善惡。而官府在乎的也只是案件的結果。如果我不是仵作的話……我可能也不會去拆穿你。可律法面前,做了就是做了,沒有該不該做這個選項。」
看著賈淑那被毒蛇傷害得不成樣子的小手,許傾偶然想起……她也和自己同歲。
賈淑的悲慘,讓許傾第一次感受到了錯位之感:只論對錯生死,便逐漸遠離了善惡,秉承心中該有的善惡觀念,卻分不清對錯……
而她利用了賈淑依舊尚存的善良,讓她認了罪。
隨後,賈淑被刑部的人帶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