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奎徑直向著李宅走去,張緒卻故意暴露了自己的存在,又裝作是躲起來了的樣子。
李四奎做賊心虛,警惕性很強,當然是有注意到了張緒的跟蹤,內心開始琢磨著如何變通。
最終,李四奎裝模作樣的敲開了門,故意扯著嗓子跟開門的人喊道:「今天閒來無事,順道來看看你們,給你們買了點肘子肉和白酒,吃好喝好,我還有事兒,先走了。」
李四奎說完後立馬關門,原路返回,覺得自己這樣就能騙得過張緒了。
要說李四奎心裡沒鬼,或者是整件事冤枉了他,鬼都不相信。他繞了一大圈兒,心虛到不敢回自己真正的家,竟然又走回了山下的那個小木屋。
李四奎確定自己的身後沒有人繼續跟隨,便鬆了一口氣,進了屋子。
一進到如此簡陋的屋子裡,李四奎莫名的心情不順。想到自己這段時間受過的委屈,他便轉身走到了院子裡,對著方桂琴就是一頓毒打撒氣。
「臭娘們兒,怎麼還不死。我看見你就覺得晦氣!」
方桂琴很怕他,不敢還手。
那種害怕是從心中散發而來的恐懼。
李四奎早就不回這個家了。
但是方桂琴瘋瘋癲癲的也不死,李四奎怕她惹事兒,就隔三差五來看看。
對於這個為他生養了七個孩子的女人,李四奎不痛不癢,甚至覺得方桂琴活著倒像是他的累贅。
當年為了掙點兒錢,李四奎把兒子李文錄的命賣了,就是這個女人知道了之後大腦特鬧,差點將這件事弄得沸沸揚揚的。好在這女人最後瘋了,才讓李四奎免於一難,拿著賣兒子的錢肆意瀟灑的生活。
李四奎看見方桂琴這個樣子就來氣,轉頭拿了把刀拎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後,衝動抵不過膽小,他還是沒敢動手。
隨後,李四奎進了屋子裡,將方桂琴一個人扔在了外面。
方桂琴無論是白天還是夜裡,都會像一隻狗一樣坐在牆角。這都要歸功於李四奎,他早就不讓方桂琴進屋了……
夜晚。
李四奎躲在屋子裡喝點小酒,心裡祈禱著明天就能擺脫監視,回自己真正的家,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覺。
黑漆漆的屋子裡只點了一根蠟燭,蠟燭除了能照亮李四奎那張醜陋的臉外,別無他用。
突然,李四奎突然聽到,外面像是有動靜,是圍欄被打開的聲音……
他深吸了一口氣,揉了揉眼睛,借著醉意望向了窗外,紙糊著的窗戶外有個人影。
李四奎愣住了,再次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圍欄的動靜沒了,人影也沒了。
李四奎覺得渾身上下涼嗖嗖的,奈何屋子裡的條件太差,連一盞燈都沒有。
他摸著黑,提鞋下床,打算探探究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