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胳膊為什麼像是沒了一樣?」
「你左胳膊後面的砍傷,再深一點就快要把胳膊卸了。怎麼可能那麼快就好了呢?要慢慢才行。」
許傾從謝凜的眼神中看到了頹廢和挫敗。
「我知道你心裡壓了很多的事情接受不了。但你知道嗎?你昏迷這些天來,我是怎麼過來的。我剛把你撿回來的時候,你像個被扒了皮的血人一樣。傷如此重,既然能醒過來,有朝一日肯定能恢復好。」
「對不起。」
「你看你,我就知道,你醒著肯定比昏著還要難帶,那咱們來喝藥藥嘍。」
「我先不想喝。」
許傾怎麼哄,都是不管用。謝凜這個樣子,可把許傾氣的夠嗆。
看著謝凜這副任性的樣子,估計是不把她氣得流產不罷休。
她放下了藥碗,一改剛才的耐心溫柔,很嚴肅的對謝凜說:「本來,你剛剛醒來,有些話我不想跟你說,說了你也是難受。」
「但是看你一醒來就這麼不配合,我是真忍不住了。」許傾轉身坐到他的床邊,背對著他說:「我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我沒想到你一醒過來就這麼不聽話。」
「你知道什麼?」謝凜稍微有些詫異的問她,還以為她什麼都不知道。
「那天,薛昭把我堵在了客棧里,封了城門,更不讓援軍進城。你能成現在這個樣子,其實我也有責任。」
「你有什麼責任?明明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才對。」
「有些事情,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太子已經死了這麼多年了,能有你這個弟弟鍥而不捨的去為他追尋真相,他在天上也會欣慰的。但是你想想看,如果你因此而一蹶不振的話,能改變什麼呢?要是讓皇上知道了,估計又是後患無窮。」
「備受打擊的人不光只有王爺你。你想想看,我的姨媽本來就是太子妃。如果沒有中間的那些禍難,我的日子是不是一定會好過一些。甚至在我們之間,也會有一次美好的初遇與開端。可是即便有了後面的種種,我們之間依舊是心心相惜。你大難不死,應該往前想,而不是一直停滯不前的回想之前的事。」
「我只是一時間還沒辦法接受。」
「接不接受你都得接受。但你現在拒絕喝藥就是在透支自己的身體。你對皇上是什麼態度,想有什麼作為,那都是以後的事。來日放長,你何必糾結於一時?你自己好好想想,什麼時候想通了,我什麼時候再餵你喝藥好了。」許傾起身要走。
「你等會兒……我這就喝……」
「這還差不多,最起碼心裡有我。」許傾看似不情不願的拿起了藥碗,實際上心裡歡呼雀躍。
許傾一如既往的把藥送到他的嘴邊,讓他慢慢的喝下去,這一次省了不少的力氣,不用再往喉嚨裡面送了。
「是不是很苦?」許傾問。
「比我命苦。」
許傾被他逗笑了,欣慰道:「看來是真的沒事了,都會跟我頂嘴了。」
「沒有……」
「不過王爺您的命可真不苦,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王爺您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