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倩在後面,自然看不到前頭那張冷峻的臉容,不時上挑的唇角弧度。
一直到小倩探頭看著紅燈,而謝長安一副很想趁機衝過去的樣子,小倩終於忍無可忍,大叫:“停!”
昏頭昏腦地翻身下車,小倩撩撩自己已經凌亂的頭髮,手搭在謝長安肩上:“換、換人……”
趁著jiāo警叔叔沒有過來開罰單……
趁著還沒有無辜群眾被捲入……
謝長安轉頭看她:“為何,我騎得好好的。”
這要是還叫好,那她的車技豈不是登峰造極?
小倩抓著車把,為了自己跟他人的生命財產安全堅決不能放手:“以後還有機會。”
謝長安哼了聲,恨恨不平地放了手,算啦,他抱她也是可以的。
經過藥房的時候,小倩停了車:“你在這兒等等哦,別亂走,我進去買點藥,一會兒就出來……”感覺像是叮囑什么小孩子,免得他給人拐跑。
謝長安答應,目送那窈窕的身影進了藥方。
謝長安站在車子旁邊等候,正無所事事,忽然察覺有些異樣。
謝長安轉頭,目光所至,看到路邊上那輛貼邊緩慢行駛的黑色轎車。
雖然車窗關著,看不清裡頭如何,但是謝長安認得這輛車。
那是小倩口裡曾出現過的“惡靈退散”。
謝長安皺了皺眉,仿佛能透過那黑色的玻璃窗看到裡頭那雙令人印象深刻的、不舒服的眸子。
他忽然明白了自己剛才在路上時而察覺的那種yīn冷的感覺……是為什麼。
謝長安毫不遲疑,當機立斷,往車邊走去。
車內,曹醚望著那挺拔的男子靠近,竟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bī近。
他分明應該看不到車窗里的自己的,但是不知為什麼,曹醚覺得那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似乎他的每一個細微表qíng,都會被對方看得一清二楚。
曹醚幾乎忍不住要開車,即刻離開現場。
但是,不知為什麼,他並沒有逃離。
而是眼睜睜地看到謝長安靠近了。
兩個人隔著車窗對望,過了會兒,曹醚看到對方伸手,握拳,然後……
他幾乎無法相信,那個人現在做了什麼!
但是眼前的qíng景叫他不得不信。
謝長安出拳,一拳擊中了堅硬無比的車窗玻璃。
在曹醚的想像中,那個人的拳頭應該會被玻璃撞的血ròu橫飛。
但是現實偏偏讓他震驚失色。
在車窗玻璃碰到謝長安的拳頭的時候,就像是豆腐遇到刀一樣,輕而易舉地在眼前碎裂了。
那種畫面,讓曹醚懷疑是自己的眼睛或者腦袋出現了問題。
玻璃的碎片四濺,整塊兒車窗玻璃竟然都碎裂了,比用錘子砸都利落,在曹醚無法從震驚里反應過來之前……那個男人的手順勢探進來,一把攥住他胸前衣襟。
謝長安像是撈什麼禽鳥一樣把曹醚從車內扯了出來。
而他身不由己地靠在車上,如夢似幻。
謝長安探手,握住那對他而言極為纖細的脖子,看著眼前驚慌失措的男人:“昨天,是你撞傷了她的?”
曹醚緊張地身體僵硬:“我……”他看看謝長安的手,又轉頭看向碎裂的不成模樣的車窗:“你竟然……”
“是你。”謝長安緩慢地說,“你,找死麼。”
他身上殺氣四溢,鐵鉗似的手掌略微用力……曹醚窒息,在這一刻幾乎毫不懷疑地知道,謝長安將要殺死自己!
直到他身後有人大叫了聲:“謝長安!”
謝長安手上微微一松,卻並不回頭。
那邊小倩搶在圍觀群眾們靠近之前先跑過來:“你、你gān什麼?”
小倩同樣無法置信地看著曹醚破碎的車窗,她並沒親眼看到謝長安破壞這車窗,因此更無法置信……這個人只用一拳就解決了窗玻璃。
曹醚反應過來,趁著這個間隙掙扎著叫嚷:“麻煩哪位幫我報警!”
小倩吃了一驚:“你說什麼?”
曹醚臉色鐵青,轉頭看向小倩:“你難道看不出來他gān了什麼?”
謝長安手一緊!曹醚雙眼一凸,說不出話來。
小倩嚇得抬手握住謝長安的手:“鬆手,快鬆手。”
謝長安問她:“昨天是不是他傷了你的。”
小倩怔了怔,這才知道了謝長安為什麼會出手。
曹醚咳嗽著,嘶啞著聲音說:“劉小倩,你養的小白臉真能耐。”
小倩看向他:“是的,他有jīng神上的躁狂症,有醫生證明的,所以你最好別在這時候惹怒了他,不然他真的會殺了你。”
曹醚臉色一變。
小倩冷笑,看見有很多人圍了過來,於是故意提高聲音:“你也會害怕嗎?昨天你故意開車撞我的時候,有沒有想到如果撞不好,也會殺了我?這一次不過是個小小地教訓,教訓你以後別再死纏著我,——不然的話,我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來,但這些都是正當防衛!”
圍觀的大家一聽:原來如此,是私人恩怨。
這貌似被害者的傢伙,居然還故意開車撞這女孩子……實在是太沒品了!
原本準備報警的一些人悄悄地把手機收起來。
曹醚從牙fèng里擠出兩個字:“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