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倩坐在沙發上,弄不明白自己來了個什麼地方。
不知為什麼,小倩在面對廉雨的時候,總有種不太好的感覺……就好像自然界不同種類的生物相遇一樣,兔子自然會畏懼老鷹或者獅虎之類。
然而奇怪的是,謝長安跟廉雨站在一起卻分毫不遜色,然而在面對謝長安的時候,她卻並沒有那種無法呼吸似的壓迫感。
再加上廉雨來頭太過神秘,小倩本能地嗅到這是個不能惹的人,因此只想拉著謝長安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沒想到廉雨並沒有要放人的意思。
一輛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suv,很低調且很兇猛地停在路邊,造型很有幾分沉默地yīn險,小倩嚇了一跳,謝長安張手將她攏住,小倩才發現自己跳到了謝長安懷中。
廉雨很有禮貌地請兩人上車,小倩很警惕:“萬一你們是壞人呢?”
廉雨從口袋裡摸了摸,摸出一個同樣低調而兇猛的證件,展示。
小倩翻來覆去地看了會兒,仍懷著疑問:“你難道不知道現在造假的一批一批的嗎?”
廉雨看了謝長安一眼,居然很有耐心:“那麼你要怎麼才能相信我們是政府人員呢?”
小倩抬頭看天:“現在政府人員裡頭也有不少害群之馬啊……”
話猶未落,小倩身子騰空,已經給謝長安抱著進了車內。
小倩的心怦怦亂跳,沒想到她正忙著擺平外敵的同時居然產生了內部矛盾。
在車內,小倩緊緊地握著謝長安的胳膊,一瞬間腦補了許多警匪片中常有的橋段……自己把自己緊張出了一身冷汗:謝長安這傢伙初來乍到,不知道現在的社會有多黑暗啊,真是可憐又可怕。
謝長安將她抱入懷中,車內,加上廉雨其實只有兩個人,一個是開車的,見兩人上車,就回頭一笑,小倩不認識,謝長安卻認得這個人正是那天去小倩家的四人之一。
方角看了一眼謝長安,回頭對旁邊坐著的廉雨說:“真像嘿,越看越像,這要是帶回去……”
廉雨搖頭:“不回部里,去擂台。”
方角楞了楞:“去哪gān嗎?”
廉雨看他一眼,然後忍不住也回頭又看向謝長安:“想跟他正式地比一比。”
方角咽了口唾沫。
謝長安對此嗤之以鼻。
小倩在他懷中,探頭看向廉雨:“你們是軍隊的?”
廉雨沖她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讓這個笑容看來毫無溫和之意,反而帶幾分猙獰:“跟軍方有點關係,但他們管不著我們。”
——好牛的口吻啊!
“那你們能管得著他們嗎?”小倩不死心地問。
廉雨想了想,謹慎地沒有回答。旁邊開車的方角回頭笑:“軍方有解決不了的難題,還得來求咱們呢!”
小倩也咽了口唾沫,想到在倪尚家裡李星雲說的話,遲疑著說:“他真的不是謝寧……你們別……別認錯人了。”
廉雨似乎有些驚訝她也知道這個,跟方角對視一眼:“我們知道。”
“那你們為什麼要纏著他?”
方角遲疑,有些不知怎麼回答。
廉雨看著前頭的路,目光里透出幾分惘然,隔了會兒,才說:“現在我不能告訴你,但如果他能贏了我……的話,我會把我的目的說出來。”
小倩想著廉雨的話,忐忑地轉頭張望這間會議室。
看起來像是很簡單的一間房間,牆壁一塵不染,右手邊上有一個很大的顯示屏,面前是張很大的會議桌,她就坐在其中的一張椅子上,面前放著一杯快冷了的咖啡。
小倩只是想不到,就在她心神不寧胡思亂想等候謝長安回來的時候,隔著顯示屏,正有幾個人正在默默地看她。
“查過了,身家清白的圖書編輯,二十八歲,單身,家不在本市,父母雙全有一個剛畢業的弟弟;唯一的黑點是曾有個前男友,經營一家出口貿易公司,不gān淨,要處理的話很容易。”
戴著眼鏡的高挑男人迅速匯報完畢。
頭髮銀白身著中山裝的老者點了點頭:“廉雨那邊怎麼樣了,數據出來了嗎?”
高挑男人扶了扶眼鏡:“還在擂台里,各項數據大概已經出來的差不多了。”
老者“嗯”了聲:“去看看。”轉身要走的時候,忽然停下步子,卻見在大屏幕對面,小倩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了過來,正好奇地睜大眼睛,伸手輕輕地敲擊屏幕:“這個該不會是傳說中的單面玻璃吧?”
老者挑了挑眉,連高挑男人忍不住也有些驚訝。
“一定是我多心了……不會不會……”小倩搖搖頭,眼珠卻又一骨碌,把臉貼在屏幕上,側耳傾聽。
老者忍不住咳嗽了聲,高挑男人忍著笑,陪著老者離開這間房,身後屏幕那邊,小倩自然是一無所獲的,努了努嘴,悻悻地也離開屏幕前。
廉雨說是“擂台”,其實這所謂的“擂台”跟謝長安想像中的大相逕庭。
一瞬間,謝長安幾乎以為自己又“穿越”了,因為前一刻還跟廉雨在高台對壘,下一刻,忽然不知為何場景變換,他竟然身處密林之中。
耳旁甚至傳來動物的吼聲,從遠而近。
一剎那,謝長安頭一個念頭就是:“我回來了?可這是哪裡……但是我就這麼回來了……她呢?”
他的心很冷很冷,一瞬間甚至忘了動作,一直到一支冷箭從暗處she來,來的極快!
謝長安靠著本能反應,勉qiáng躲避開。
他看了看那支箭,心中才升起一絲希望:這種箭,不是古代常用的那種木質的,通體jīng鋼打造。
他轉頭看向周圍,大叫數聲:“廉雨,是不是你搞鬼?”
前方有人哈哈一笑,一道人影竄過,謝長安聽出那個聲音是廉雨的,當下迅速追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