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誰能想到,當晚上,晚間新聞就報出了那位大人物鋃鐺入獄的消息?一瞬間其醜惡面目bào露於廣大人民目光底下,再也無法翻身……
只能感慨世事無常。
“大人物”既然已經倒下化作塵埃了,於是謝長安這棵健身房的新進搖錢樹自然是不能動搖的。
發生了那麼大的事,謝長安卻仍是之前的那張臉,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
而經過昨天那場大鬧之後,今天的俱樂部簡直有點人滿為患的意思,仿佛這不是人人繁忙無暇來鍛鍊的周一,而是年關將至的候車廳……
一雙雙亮晶晶的眼睛,打量著那個從容不迫緩步而來的人……昨天的運動服因為沾了血,被小倩拿去洗了,今天謝長安穿著一件普通的體恤衫,有些有識之士自然認出那黑色體恤衫中間的持劍卡通小人兒正是大名鼎鼎倪老師《尚書》裡頭的主角顧天涯的造型,令人瞠目結舌的是,如此寬鬆無型的普通推廣體恤衫,被謝長安穿著,卻穿出了國際超模的架勢,而且黑色襯得他的氣質越發冷峻,那個卡通小人兒卻在冷峻之外給他增加了一點點地“親民”的氣息……
而且,因為今天他沒有戴帽子,於是就把長發又挽成一個髮髻頂在頭頂……只能說普通人有點hold不住這個造型,但是對他而言,卻毫無壓力,完美的簡直像是某個畫好了妝的巨星走錯了影棚,又或者是某個古代翩翩貴公子或者英姿颯慡的劍俠,誤入現代時空,讓這幫凡夫俗子一飽眼福……
大傢伙們在紛紛偷看謝長安的時候,謝長安也在瀏覽他的“新兵”們,表qíng淡淡地,忽然之間,謝長安站住腳。
在一堆“迷”一樣氣息的新兵中,謝長安發現一個不屬於這種氣氛內的物體。
廉雨同樣從容不迫地從跑步機後面走出來。
真是……不見不散。
謝長安瞄了他一眼,見他身上沒透出什麼惡意,就閒閒地仍走開去。
終於,有個女會員承受不住這種美的壓力……鼓足勇氣衝上前來:“謝……謝謝教練,你能不能給我簽個名?”太激動,聲音有點顫抖。
謝長安皺眉,女會員望著那兩道劍眉蹙起,就連疑惑的表qíng也如此令人悸動……
眼前頓時閃爍無數個粉紅心形,互相碰撞,來自西方的丘比特們仿佛發現了他們的用武之地,拼命地往那顆可憐的心上she箭……一直到女子倒地昏厥為止。
聽說霓虹國家,有位男子因為被萌萌的美少女叫了聲“哥哥”而心臟病發,如今在天朝,同樣的事qíng也毫不新鮮的上演了。
經理如一個120醫生一樣衝上前來搶救。
廉雨則笑著跟謝長安招呼:“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謝長安看著聚攏過來的會員們,想到昨天……默許。
寬闊的九樓陽台上,能夠把小半個城市盡收眼底,高樓大廈住宅區,車流不斷的一條條馬路…謝長安從未來過這個地方,站在欄杆前,他放眼看去,本能地想要找到跟小倩住的地方。
廉雨掏出一根煙,先遞給謝長安,謝長安愣了愣,一蹙眉。
廉雨笑:“你不抽菸?謝寧也是。”
謝長安不動聲色,看他自己把煙叼進嘴裡,掏出打火機點著。
謝長安覺得這舉止看來有些可笑,雖然這些日子他也看過不少這種場景……但是一個男人叼著那麼細的東西……時而做莫名陶醉狀,總讓他有點不適應。
廉雨吸了一口:“我常常笑他,不抽菸不喝酒,不如去當和尚。對了,他還不近女色呢,這點也跟你不同。”
謝長安嗤之以鼻:“我又不是他。”
廉雨哈哈一笑,看了謝長安一眼,轉身,俯身在欄杆邊,也低頭看向底下車水馬龍。
“我知道你不是他,但是實在太像了,曾經聽有人說什麼‘世界上另一個我’,或許,你跟謝寧就是這樣吧。”
廉雨的聲音其實不難聽,有點低沉,有些磁xing,說起話來像是電台主持人,有種感染人的能力。
謝長安掃了廉雨一眼:他是從古代來的,這點自然不能跟廉雨說,如果把這件事跟他坦白,他又會怎麼說?難道,會搬出“前生今世”的言論嗎?
廉雨吐出一口煙氣,煙霧繚繞,卻又被風席捲而去。
廉雨嘆息了聲:“我曾經視他為我的頭號對手,但是一直到他失蹤了,才知道,原來我對他的感qíng,不僅僅是對手這麼簡單,我的心裡,更當他是好友。”
“你到底想說什麼?”謝長安問:廉雨不會只是想來跟他敘舊吧。
廉雨笑笑:“抱歉,不知不覺就說多了,大概是面對你這張臉,就忍不住了……”
謝長安嗤之以鼻,看著廉雨,卻又說:“昨天那件事,謝謝你。”
廉雨哈哈一笑:“那個視頻啊,舉手之勞,只不過我沒想到你真的會打電話給我,有那麼一瞬間,還以為你是答應了……”
謝長安重又沉默是金。
廉雨望著他的臉色,不再兜圈子,把菸頭按死了:“好吧,其實我的確是有正經事來的。”
謝長安看他。
廉雨問:“你的武功,是從哪裡學來的?”
謝長安淡淡地:“無可奉告。”
“早知道你會這麼說,”廉雨並不吃驚,反而笑,顯得很好脾氣,“還記得上回你離開擂台之前,我跟你說過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