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伯安的大手撫著徐一小小的背,難得說話不再冰冷,輕輕說了兩句“別哭了”,但小傢伙根本不買帳,依舊哭得聲嘶力竭。他圓滾滾的身體裡像是裝了什麼定時軟體,天一黑,準時開始哭,不哭到體力耗盡,絕對不會停歇。
這是一場比耐心的持久戰,一向淡定自若的陸伯安,一開始就皺緊了眉頭,直到夜深,徐一沉沉睡去,他緊繃的身體才稍微放鬆。
這只是夜晚的序幕,整整一夜,陸伯安都不能安眠,徐一像只小奶狗乖乖地趴在他的胸前,看似天真可愛,但只要動一動,就會咧嘴哼哼,作勢要哭。
像極了某人。
陸伯安靠在床頭,一手抱著徐一,一手撈過手機。
徐望的最後一條簡訊是:陸伯安,你到底想怎麼樣。
這句話,是陸伯安想問徐望的。
說喜歡的是她,說不快樂的也是她,而後悄無聲息生下孩子的也是她。
他給過她那麼多機會,她卻一再出爾反爾。
他才想問一句,她到底想怎麼樣。
徐望眼底青黑,臉色蒼白。
無論她怎麼騷擾陸伯安,他都視而不見,韓助理來過一次,給她送親子鑑定。徐望眼神空空,問他:“韓助理,一一在哪裡,他該打預防針了,我求求你們讓我見見他好不好?”
“你們給他喝的什麼奶粉?他有沒有拉肚子?他怕熱,不能給他穿太多,現在早晚溫差大,更要注意,他有沒有生病?你們給他吃的什麼藥?”
她說話沒有邏輯,來回反覆的問,形神無主的模樣讓人看了不忍,可見這些日子的煎熬。
韓助理不忍心,寬慰道:“您不用太擔心,孩子很好,也沒有生病。”
徐望想她的胖寶寶想得快要發瘋,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已經快一個星期沒有他的消息,再這樣下去,她真的受不了了。
“韓助理,你跟陸伯安說我真的知道錯了,他要怎樣都行,只要讓我見孩子,我什麼都願意做。”
從徐望家出來,韓助理驅車離開,開了幾分鐘停下來,走進路邊的便利店,給陸伯安打了個電話。
“陸總,徐小姐一直跟著我。”
路邊停著一輛白色的小轎車,司機戴著帽子口罩捂得嚴嚴實實,他一看過去,後面一個人急忙趴下去,露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陸伯安正在給徐一餵奶,聞言,沒有什麼反應:“讓她跟著吧,你不用管。”
“好。”韓助理正準備掛電話時,那邊又問了一句:“她看著怎麼樣。”
韓助理回憶:“人瘦了一圈,臉色也不太好。”
“哭了?”
